從事這種探險活動,對於他們二人來講,年齡是小了點,可是比他們年齡大一倍的人,也不如他倆的動物知識豐富——因為他們很小就開始幹這一行。當他們還不會走路的時候,就在長島父親的動物牧場裡熟悉了各種野生動物。牧場裡飼養著從世界各地蒐集來的猛獸、爬蟲、飛鳥、海洋動物。它們在牧場裡生活一段時間後就被賣到動物園、馬戲團、鳥類飼養場、水族館等處供遊人觀賞。
這兩個孩子實際上是和動物一起長大的。哈爾現在已經是經驗豐富的自然學家了,而羅傑呢,在與動物打交道方面有著奇才,不管它們是兩隻腳的還是四隻腳的,或許是成百隻腳的,他都能和它們交朋友。父親對兩個兒子的能力滿懷信心,甚至將牧場的名字都更改了,把原先的「約翰·亨特牧場」
改為現在的「約翰·亨特父子牧場」。
按照父親的指示,他倆在悉尼包了一隻縱帆船,連同船長特得·墨菲也一起請來了。這船歸墨菲船長所有,可是既然他們已經包下來了,現階段就由他倆支配了。高高升起的白帆肅穆壯觀,17海里的時速威風凜凜,他們為此感到驕傲。為什麼不給她取個響亮的名字?好吧,在由他們支配的這段時間裡,就叫她「飛雲」吧。
可是此刻,「飛雲」並不是在飛。波浪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她劇烈地顛簸著。昏暗的天空預示著更惡劣的氣候。
「這片海可是惡名遠揚了,」特得說道,「那些大山能讓風毫無方向地旋轉,邁克爾就是在這兒死的。」
「邁克爾是誰?」羅傑問道。
「邁克爾·洛克菲勒,紐約州長納爾遜·洛克菲勒的兒子。當時你們也許還小呢,還不能從報上看到這些訊息。」
「他出了什麼事?」
「他和一個朋友正在海上駕著一隻小船,風暴來了,大浪不停地撞擊著小船,發動機壞了,人也被捲進大海。最後連船都翻了。
「整整一夜又一個白天,他們依附在一塊礁石上,希望有其它船隻路過這裡,並將他們救上來。蒼海茫茫,不見一舟。該怎麼辦呢?他們爭執起來。
邁克爾打算游到海岸上去,他的朋友覺得在礁石上等候更保險。
「邁克爾離開礁石向海岸游去。後來那個小夥子得救了,而邁克爾卻沒有歸來——也許那段距離太長了;也許鯊魚或鱷魚把他拖入海底了;或者,他也許登上了岸,而被食人部落殺死吃掉了。」
「他的父親,那位州長,坐飛機到這兒,四處搜尋兒子,但是此地的土著居民對此一無所知——也許他們知道,只是不肯說罷了。」
聽罷這段故事,羅傑對上岸一事更加猶豫了。但是不管他喜歡與否,他總是要去的。
風暴變得更加猛烈,大帆放下來了,波濤不停地衝撞著輔助引擎,螺旋槳停止了轉動,無可奈何的「飛雲,‘號被衝向佈滿岩石的海岸,一旦撞上去,」飛雲「號就會變成碎片。
然而,船長對那裡的地理情況瞭如指掌。「艾蘭頓河就在這兒入海,如果我們能從這裡進入河口……抓住,孩子們——幫我把住舵,它一個勁兒地震動,簡直像一匹野馬。」
豫船長一樣,哈爾明白,一隻死船就是再掌好舵也是毫無反應的,但是「飛雲」還沒有死,大帆已經放下,船首的三角帆還在。三雙手同時把著舵,受到重壓的舵嘎嘎作響,隨時都有斷裂的危險。
帆船輕蹭到河口處的岩石上,隨即擦身而過,進入了較為平靜些的水面。
向裡湧入的潮水將船托住,推向上游。
此處,風已逝去,三角帆失去了力量,舵也無能為力了,縱帆船隻得聽憑潮水的安排。她四下打轉,一會兒船首在前,一會兒又船尾置先,再一會兒船又橫在河面上。
終於,她進入淺水,停下來了。船的龍骨觸到了水底,船身傾斜地倒向一邊,彷彿在驚濤駭浪中的歷險之後她已精疲力盡,席地而臥。三名水手從傾斜的甲板上滑下,登上河堤,在他們面前,展現出一個由茅草窩棚組成的村莊。
村裡最大的建築就是特姆貝蘭——神屋。羅傑強烈地希望船長所說的都是真的——那些以取人頭為戰利品的人們只喜愛在架子上擺上優秀的褐色頭顱而不垂青其它的腦袋。或許他們厭惡羅傑的白色皮膚,不會去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