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晚上九點,歡樂迪酒吧就已經座無虛席。大廳內燈光昏暗,音響震耳欲聾。俊男靚女歡聚在一起,或猜拳行令,或竊竊私語。大廳中間的舞臺上,一名dj抖動著身體,雙手飛快地打碟,聲嘶力竭地調動場內的情緒:「朋友們,請和我一起搖擺,嗨起來。」
話音剛落,一首勁爆舞曲《letthebeatcontrolyourbody》響徹全場。眾多男男女女站在座位旁邊,劇烈地扭動身體。
我、李雪兒、周寧、趙珊珊坐在高腳凳上,面前的圓桌上放著兩大杯冰凍扎啤。
「來,乾杯,慶祝我媽媽破獲了謝雪松案。」李雪兒率先舉起酒杯。
「你媽真厲害,我要是一名警察就好了。」趙珊珊也舉起了酒杯。
「舉杯啊!」李雪兒看了我一眼。
「我腸胃不好,喝冰凍啤酒會拉肚子。」看著這麼大杯啤酒,我有點發怵。
「拉就拉嘛,今天高興,必須喝,」李雪兒不依不饒。
我只好舉起酒杯,和李雪兒碰在一起。李雪兒仰著頭,「咕咚咕咚」一口氣全乾了。我猛吸一口氣,張大嘴把啤酒往裡倒,一股涼氣從嗓子眼直傳到胃裡。
放完勁爆舞曲,酒吧的駐唱歌手開始登臺表演。一名光頭男歌手雙手緊握麥克風,唱了一首黑豹樂隊的《無地自容》,「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識相互琢磨。人潮人海,是你是我,裝作正派面帶笑容,不必過分多說,自己清楚,你我到底想要作些什麼……」
緊接著登臺的是一名穿著白色吊帶裙的女歌手,她唱了一首關淑怡的《難得有情人》,「……幸福的光陰,它不會偏心,將分給每顆心,情緣亦遠亦近,將交錯一生,情侶愛得更深。甜蜜地與愛人,風裡飛奔,高聲歡呼你有情,不枉這生,一聲你願意,一聲我願意,驚天愛再沒遺憾……」
李雪兒聽了後,撇撇嘴,說:「還是駐唱歌手,唱得不咋樣嘛。」
「珊珊,我聽周寧說,你唱歌唱得好,你去給我們唱一首。」李雪兒意猶未盡。
「你聽他亂說,我哪裡唱得好,」趙珊珊謙虛地擺擺手。
「給我們唱一首嘛,」李雪兒跳下高腳凳,拉起趙珊珊的手,往中間的舞臺擠。
正好一曲歌畢,李雪兒將趙珊珊推到舞臺上。
見有觀眾互動,女歌手友好地將話筒遞到趙珊珊手上,趙珊珊對女歌手耳語了幾句。
伴奏音樂響起,是許美靜的《都是夜歸人》,趙珊珊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印花連衣裙,黑色的秀髮上束著白色手絹,她一開口,我還以為是許美靜的原唱,乾淨的聲音中帶著些許頹廢和感傷,「是冰凍的時分,已過零時的夜晚,往事就像流星剎那劃過心房,灰暗的深夜,是寂寞的世界,感覺一點點甦醒一點點撒野……像夜歸的靈魂已迷失了方向,也不去管情路上永恆太短暫……」
大廳安靜下來,周寧右手撐著下巴,聽得入迷。趙珊珊唱完,場內掌聲,唿哨聲響成一片。
「珊珊你唱得真好,什麼時候教教我,」李雪兒羨慕地看著趙珊珊。
「你就算了吧,五音不全,」我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