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疑犯

緘默「蜜」碼 途南 第2頁,共2頁

顧行注視著那幾行字,似乎能透過一個個字元瞧見對方此時的散漫卻又狡黠的表情,他思忖片刻:「嫌犯要利用那三個人,為什麼?」

這件事看起來十分畫蛇添足。

從現在看來,嫌犯應該是利用所謂的抽獎活動的便利,隨機複製了三個人的手機卡加以使用,而「中獎」獎勵的出境遊不過是為了讓sim卡被複制的幾人在作案期間無法使用自己手機的保險措施罷了。但這件事本身仍然很奇怪,嫌犯如果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完全不用兜這麼大的圈子就可以找到獲取臨時手機號的方法,所以這些不知所謂的做法究竟是為了什麼?

對話視窗空白了幾分鐘,不知對方是在思考還是掉線了。

好一會,李非魚的回覆才傳送過來:「在值班室偷護士小姐姐的電腦用,剛才差點被趕回病房。」

顧行:「……」

他差點忘了,李非魚的手機已經在綁架案中丟掉了。

解釋了一句之後,李非魚立刻迴歸正題:「聽說那三個人返程飛機明早到國內?」

餘成言飛快地輸入了個「是」字。

傳送鍵剛按下去,幾個人就同時意識到了什麼。

顧行推開餘成言,迅速問道:「誘餌?」

李非魚很快回了兩句看似毫無關聯的話:「王鵬章的風格,額外保險永遠不嫌多。他們預計在明早之前完成計劃,很可能就在那三人飛機降落前後。」

餘成言被推得歪了歪身子,剛重新坐穩就瞧見這麼一段話,當即罵了聲:「我操!」他看向時間:「還有十個小時!」

既然那三人與案件扯上了關係——無論是主動還是被迫,那麼正常而論,警方必定會佈置人手人手將其帶回,這樣一來放在真正嫌疑人身上的精力就不可避免地會被分散。如果飛機降落的時間也就是嫌犯實施犯罪的最後期限,那麼確切來說,他們最多隻剩下十個小時!

可截止到目前為止,唯一有重大作案嫌疑的就只有不知所蹤的焦平川,剩下兩名嫌犯,還有他們預備襲擊的地點,對於警方來說全都毫無頭緒。

顧行不自覺地咬緊了後槽牙,他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平靜下來:「陸離,通知陸局,請他聯絡疾控中心!老餘,繼續追查嫌犯下落!」他又轉向錢主任:「焦平川女兒的聯絡方式!」

正如錢主任介紹的那樣,焦平川在這個世上除了獨女以外已經沒有什麼別的近親了,而這個唯一的女兒也因為數年前母親的病逝而對父親產生了很深的怨恨之情,兩人多年沒有來往。此時一接到警方電話,焦姣先是愣了下:「騙子吧你!」立刻就結束通話了。等到再次撥通,才將信將疑地聽了下去。

等意識到警方要尋找焦平川,焦姣冷笑一聲:「他犯事兒了你們找我幹嘛?我沒有爸,只有媽,我媽都死了十來年了!不,我不知道他在哪,也不想知道,他愛殺人就殺人,愛放火就放火,你們槍斃他也跟我沒關係!麻煩以後別來煩我!」

說完,就氣哼哼地把電話又給摔了。

不過這次,在電話中斷之前,顧行似乎聽見伴著焦姣的挑高的尖利聲音,有孩童的啼哭隱約傳來。

他並指在餘成言面前的桌上點了點:「查焦姣,婚姻家庭狀況。」

餘成言在自己的筆記型電腦上登陸內部系統,片刻後,念道:「你要找的那個焦姣,本市人,二十九歲,四年前結婚,根據戶口本上的資訊,丈夫叫張淼,兩人有一個三歲的孩子。」他關掉介面:「沒什麼特殊的。還要問問她的同事朋友麼?」

顧行搖頭。

在這次的案件之前,焦平川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大學員工,如果焦姣真的和他父女關係緩和,那麼雙方都沒有必要加以隱瞞,而如果他們刻意隱瞞了,那麼尋常的同事朋友恐怕也不會知曉任何內情,問了也是白問。

這一通電話相當於是白打了,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帶著個三歲孩子的焦姣應該沒有參與到她父親犯下的案子裡。

而另一邊,李非魚倒是頗有收穫。

這個收穫與案件無關,而是她軟磨硬泡了半個多小時,甚至許下了破案之後給人家送錦旗的誘餌,終於從無奈的值班護士那裡哄來了個手機,連同充電器一起抱回了單人病房,愉快地擺弄了起來。

她輕輕哼著不成調的流行歌曲,右手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點選,像是個正在「買買買」的剁手團員,但若仔細看,就會發現她搜尋的只有一條資訊——一個月前某商場外的抽獎活動。

大約是店慶期間,周邊可謂人山人海,以至於不少私人的攤位也渾水摸魚地跑來商場前的廣場上湊了個熱鬧,許多參與者拍了照片傳到網上。在角度各異的照片當中,能夠看到一個不起眼的小攤位,裝飾得紅紅綠綠,喜慶而豔俗,在被人潮擋住的門臉邊緣露出了半個「獎」字。

從畫面上並看不到正在主持抽獎的工作人員,但李非魚也並不在乎這個,她又連續翻了幾張照片,最後對著那個十分靠近商店入口的小棚子露出了個疑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