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0計劃

緘默「蜜」碼 途南 第2頁,共2頁

她面色過於凝重,陸離遲疑了下,還是重複道:「好像一起蒸發了……」

「不是這句!最開始,你說……」李非魚的語速慢了下來,「你說能通過運營商查到機主?」

陸離道:「對啊。」

剛回答完,他也意識到了不對之處。這也太簡單了,就好像嫌疑人根本不在乎會被人順藤摸瓜找到一樣,這究竟是因為他們對自己隱藏行跡的能力太有自信,還是有別的什麼理由呢?

顧行忽然說:「自殺式襲擊!」

這個字眼太具有衝擊力,而他的語氣卻又太過篤定,反而讓人生出一種幻聽般的虛妄感。

莊恬怔了下,直直地看過來:「顧隊,你剛說什麼?」

進特偵組之前,她和炸彈打了好幾年交道,也見過不少試圖製造爆炸的犯罪者,有些是預備著殺人,還有些僅僅是想要製造騷亂而已。而在所有那些案件中,她發現,如果作案者根本就沒打算活著回去,那麼他們多半會想要在死前多拖上幾個墊背的!

她太容易七情上臉,就算是顧行這樣不擅長推測別人心理的人都從她的表情裡讀出了「這麼嚇人的事可不能隨便說」的含義。他收回目光,冷靜地打破了莊恬的僥倖心態:「為了接下來的犯罪,他們不惜殺人,而且是四個人。」

眾人一愣,這才想起來,無論是周磊、鄭國柱,還是這會兒正躺在醫院裡接耳朵的老張,他們都對炸彈一事毫無所知。

也就是說,如果警方沒有及時趕到,那麼時間一到,被炸死的恐怕就不止李非魚一人,在場的幾名綁匪一個也逃不掉。

顧行道:「王鵬章意不在贖金,本不必殺人,除非是為了滅口。」

正像他們一直認定、也被事實驗證過的,王鵬章總是習慣於在他能夠料想到的範圍內做到最謹慎,這種習慣,顯然也體現在了將可能知道一些隱情的同夥滅口這件事上。反過來看,這也恰好說明了,王鵬章和另外那些藏頭露尾的同夥所要做的事情要比綁架和謀殺警察更為惡劣可怕,而那幾個被當作炮灰的綁架犯,很可能在不經意間知道了一些連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重要線索。

幾個人都陷入了思考,回想著與幾名綁匪打交道的過程中是否有什麼不同尋常的細節,又或者他們還有什麼沒有問到的問題。

李非魚咬住紙杯邊緣,饒有興致地聽著顧行表達自己的觀點,對她而言,這種體驗十分新鮮,若是數日前,也許她還會因此迷茫自己接下來在特偵組中的存在意義,但現在她卻只覺得欣慰。

等顧行說完了,頓了一頓,她才加上了一句:「而且王鵬章死了,自殺。」

沉思中的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李非魚。

陸離道:「你是說,他……」

李非魚勾了勾嘴角,眼睛裡卻涼得沒有一絲笑意:「最後幹一票大的,像當年劫機撞樓那次襲擊一樣,就算死了,也要永載史冊,讓人提起他的名字就感到畏懼。對於一個畢生只想證明自己遠高於芸芸大眾的瘋子來說,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結局麼?!」

或許是她的語氣太過森冷,襯著一頭一身的傷,便愈發具有說服力,在場幾人都沉默下來。良久,陸離緩緩道:「確實,如果他負隅頑抗最終被捕,才說明他所謀不大,所以不甘心……」

而王鵬章敢於在被捕前一刻決然飲彈自殺,就意味著他或者他們的計劃已經到了成功前的最後關頭,他甚至可以預見即將到來的勝利。所以,他不允許有任何事情拖延計劃。

可那個計劃又會是什麼呢?

陸離不自覺地把這個問題問出了口,李非魚抱著超大號的紙杯喝下了最後一點巧克力奶,在他隱含期待的目光中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就像你說的,對王鵬章而言,你們雖然捕捉到了他的行蹤,但這並沒有動搖他的信心,又或者反倒讓他確認了計劃的順利進行,並因此甘心自殺,所以,我忍不住想……如果真的是後一種情況,甚至比這更進一步,又會怎麼樣呢?」

她大概思維還有些昏沉混亂,表述得也不是太清楚,陸離反應了一下才模糊地抓住她要說的意思,正要出言確認,卻聽顧行說:「他去龍江大學取贖金,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李非魚愣了愣:「對。」

回答完,她揉了下額頭,又禁不住笑了起來:「怎麼樣,給人當‘翻譯’的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