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炸墳?

緘默「蜜」碼 途南 第1頁,共2頁

這個預計之外的話題便到此為止,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將此事揭過,默契得好像之前的一切本就從沒有發生過。

又過了一刻鐘,山腳下的工地已經近在眼前。

李非魚又恢復了那副散漫的模樣,往四周打量一圈之後,狐疑地摸了摸下巴:「哎,顧隊,這裡是不是……」

顧行:「嗯。」

李非魚思忖道:「既然能看到工地了,這裡應該離爆炸現場不遠,那有沒有可能犯人曾經從這條路經過?」

顧行顯然已經思考過這個問題,聞言並不驚訝:「不清楚。但這是上墳的路,爆炸現場是……」

「墳地!」李非魚記起了他們被當做嫌犯帶走之前顧行曾經說過的話。

果然,幾步之後山勢就平緩地收住,林木也變得稀疏起來,透過月光下的疏枝能隱約看到不遠處林立的土包與木石墓碑,層層疊疊地一直延伸到山腳。

可是,如果這裡都是墳地的話,那麼製造爆炸的犯人究竟是想要達成什麼目的?她自問在當地無冤無仇,連半點招來打擊報復的可能性都沒有,而顧行也僅僅是幼時才在此地居住過,多年過去,也不應當與誰留有解不開的仇怨,這麼一來——

李非魚輕聲道:「是偶然的話……如果不是針對咱們的爆炸,那在墳地製造爆炸的理由,就更奇怪了。」

顧行注視著夜色下的山腳與林間,一片昏暗之中隱約有些黯淡的光,遠遠看去分辨不清是漏下的月光還是墳地之間飄浮的磷火,他一如既往地板著臉,不知在想什麼,但顯而易見地已經把對方的話聽入了耳中。

李非魚便揶揄道:「剛才還說不關你的事呢?」

顧行:「……」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拿這位新下屬沒轍了,只好無奈道:「紀律。」

可李非魚從來不吝抓別人的語病:「所以說,你還是很感興趣的嘛。唉,男人哪,真是種口是心非死要面子的生物!」

說完,她好像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眼尾彎起了點狡詐的弧度:「所以說,你到底對我有沒有意思啊?」

顧行完全不想搭理她。

但或許剛剛一同憋屈了一回的經歷給了李非魚許多額外的膽量,見狀立刻跟了上去:「說嘛,怕什麼?難道是心虛了?」

顧行被糾纏得寸步難行,只好站定了,低頭看向她。李非魚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她本來是在信口胡說八道,可真到了四目相對的這個時刻,卻始料未及地感覺到了一絲緊張和期待。

但她沒料到,顧行沉默片刻之後,淡淡說道:「和你對我一樣。」

他說完就走,留下李非魚自己在原地發愣,她像是被這個答案給驚呆了,臉上神色幾度變化,過了好一會,終於「撲哧」一聲樂了出來,追著顧行的背影喊:「哎,沒想到顧隊你也有幽默感哪!」

只是笑過之後,卻又倏然顯出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寥落。

——顧行的意思再明確不過,若他真是「口是心非」,那麼這個回答也就意味著他們永遠不會對彼此抱有相同的感情。

這可真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委婉,卻又最堅定的拒絕。

山路到了盡頭,一邊是沉入了寂靜之中的隧道工地,另一邊則是更加陰森的墳地,李非魚收住腳步,把顧行的外套從肩頭扯下來,仔細地展平了幾道細小的褶皺:「你的衣服。多謝了!」

一陣夜風拂過,將殘存的溫暖吹散,明顯的溫差讓她禁不住打了個冷顫,連忙環抱住雙臂搓了幾下:「我先走了啊。」

顧行被她不由分說地把衣服塞到了懷裡,不由皺了下眉頭:「你先穿著,明天……」

「不用麻煩了,」李非魚背對著他揮揮手,突兀地打斷道,「明天我就走了,改日回單位見啦!」

顧行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李非魚實在跑得太快,只不過稍一猶豫的工夫,她就繞過了一從矮樹,不見了蹤影,顧行注視了黑暗片刻,也只好無聲地嘆了口氣,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