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情滿自溢

邊境之戀 發威 第2頁,共2頁

可是徐曉芸最近總是楚楚可憐地對著他,又是欲言又止的樣子,這總讓他不忍心去問。

似乎心照不宣,兩個人都心中明瞭,忠毅不來的真正原因,默契一樣地篤定了是彼此走得太近的緣故了。

最後魏連山決定先去問一問小慧,因為直言不諱是小慧的個性。

這天,小山見曉芸出去了,便問小慧:「小慧,你姐最近咋了?好像心情不好吧?」

小慧沒太在意:「是嗎?我不知道,你去問她好了。」

小山想套近乎:「哎呀,我的好妹子,你就幫幫我吧,你姐到底咋了?」

小慧看了小山一眼,撲哧一下笑了出來:「我說你這人,是真傻還是假傻?」

小山耐心地追問:「快說嘛,我是真傻!哦,對了,還有還有,忠毅最近也很奇怪,也不來了。」

小慧直言道:「因為忠毅哥和我姐分手了。」

小山差異地問:「啊?真的假的?啥時候的事?」

小慧解釋說:「就前幾天,忠毅哥找過我姐,說他放棄和我姐結婚了。」

小山又是一陣驚訝:「啊?真的嗎?怪不得。」

小慧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姐姐所愛的男人,雖然比忠毅性格果斷很多,但是對於男女感情的事,也是迷糊得很。以前小慧對小山是有戒備的,不完全是因為他奪去了姐姐的心,讓忠毅傷心地退出,更多地是因為他和大哥徐濤的恩怨,她總是擔心這是曉芸和他都無法越過的障礙,哪怕是相愛。

可是當下小慧的心裡竟然接納了小山。

沒等她要多說些什麼的時候,曉芸正巧回來了。

曉芸看見小山和小慧在議論著什麼事,疑惑地問:「咦?你們在密謀什麼?是不是說我的壞話了?」

小山的反應很大:「啊?沒有,沒有,我們沒有,是吧?小慧。」

曉芸笑著說:「我知道沒有,我就是詐你,看你緊張的。」

小慧看著笨笨的小山,無奈地搖著頭。

13-8.

知道了忠毅放棄曉芸的訊息以後,魏連山的心裡無比地沉重。他清楚了忠毅現在心裡的感想,怪不得他一直不肯來魚館,也許是出於避免尷尬。

但願他不會嫉恨才好。魏連山越想越擔心這個,於是,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找忠毅談一次。

開春兒以後,天氣漸漸地暖和起來。這天,曉芸和小慧看店裡沒有客人,便出去外面踢毽子,大雷也跟著湊熱鬧。

小慧問小山:「小山哥,出來踢毽子呀?」

小山推辭說:「噢,你們玩吧,我還有事。」

小慧也沒多想,便拉著姐姐曉芸出去了,曉芸臨出門偷瞄了小山一眼。等到她們都出去玩了,小山趕忙拿起了電話,給忠毅單位撥了過去。

不一會,忠毅便接了電話:「喂?」

小山一聽是忠毅的聲音,突然感覺一陣親切:「忠毅,是我。」

忠毅停頓了一下:「噢,小山,啥事呀?」

小山埋怨道:「你小子現在架子大了,好些天都見不到你的影子,非要我去請你了,是不?」

忠毅解釋說:「哎呀!沒有,沒有,我最近工作太忙了,真的。」

小山突然嚴肅地說:「忠毅,我找你有事,你現在方便麼?」

忠毅想了一下,回答說:「那好吧,你來吧。」

小山掛了電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他穿上外套,便出門了。

正在外面玩毽子的小慧見小山要出門,也沒敢多問。曉芸見他不說話,也不想去問他。反而是大雷,扯著嗓子衝魏連山喊道:「哥,你要出門呀?」

小山突然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曉芸和小慧,對大雷說:「你們在家看家,我出去辦點事。」說著便轉身走了。

曉芸看著小山離去的背影,心裡感到高興。他剛剛說你們在家裡看家,看來他是把大家都當成是一家人了。

13-9.

魏連山趕到姜忠毅的單位以後,發現忠毅已經在門口等他了。他們一邊在單位的院子裡溜達著,一邊聊天。

忠毅的單位很大,院子裡堆積著成堆的木材,像一座迷宮。他們就在這一堆堆的木頭中間溜達。這樣的情景,幾年前也曾經發生過。

後來二人走累了,便在一處開闊的場地中間選了一根粗大的木材坐了上去,感受著徐徐的春風,忠毅的心裡其實知道小山想要說些什麼。

隨便聊了兩句以後,小山突然說:「忠毅,你可很久沒去魚館看我們了哦!」

忠毅明白小山所說的「我們」是包括曉芸的:「咋了?你想我啦?」

忠毅開玩笑地這麼說的一句,差點讓小山落下淚來。這句話一下子道出了兩個人長久以來的友情。小山的臉上,透出了溫暖的笑容:「是啊!早都想你了,你都不來看你兄弟。」

這個時候似乎不適合談女人。

忠毅也笑道:「我嬸兒最近身體咋樣了?」

小山回答說:「還不錯,最近好像比剛回來那會兒還要好點了。」小山其實想繼續說,這都是因為曉芸照顧得好。他看了忠毅一眼,突然一陣尷尬。

忠毅心裡也是有些尷尬,居然說什麼話題都能牽扯到曉芸身上:「哦,那就好。上回說的送她去敬老院的事情,後來怎麼考慮的?」

小山回說:「哪能去敬老院,敬老院是收留沒有兒女的孤寡老人的地方,要是把我媽送到那兒去,會被別人說三道四的。」

忠毅點頭:「那倒是。可是我嬸兒那個病,最好是別總封閉著她,老是壓抑精神受不了。怕見生人,你就得多讓她接觸生人,這樣時間長了,就會習慣了。」

小山:「是,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小山其實已經決定了,不會把他的母親送到任何一個地方去的。他寧可每天什麼也不做了,也要在家照顧好他的母親,他已經深深地感受了一次差點失去母親的痛苦,他可不想再感受第二次了。

忠毅見他不再說什麼,心裡也已經基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山其實這一次找忠毅來,是想問他和曉芸的事,可是忠毅好像有意不聊曉芸,這讓小山心裡很煩悶,一時不知道如何說才好。

於是魏連山掏出香菸和火柴,剛要點菸,忠毅一口氣給吹滅了:「這是木材廠,嚴禁煙火!你想害死我?!」

小山恍然大悟:「哎呀,你看我,差點忘了。」

忠毅站了起來:「走,車裡抽去。」

小山跟著忠毅來到吉普車上,二人像以往那樣,坐在車裡聊天,也可以順便抽菸。

小山抽了半跟煙以後,才說:「你最近有空找我喝酒去吧。」

忠毅笑說:「你想把灌醉了,套我話呀?你想問我啥?」

小山大笑:「哈哈,還是你瞭解我。那你既然知道我有話要問你,你就直說唄。」

忠毅:「那不行,你沒問我,我憑啥先回答!」

小山笑著問:「那好,我問你小子,是不是找過曉芸了?」

忠毅認真地說:「嗯,找過了。」

小山繼續問:「那你和她說,你打算放棄她了?」

忠毅輕輕地點頭:「嗯,是的。」

小山納悶:「可是,你真的不愛曉芸了嗎?我不相信。」

忠毅遲疑了一下,然後說:「愛她,就是要讓她幸福,對嗎?」

小山想了想:「嗯,這話說得倒是沒錯。哎,還是你高明,我和你一比,成了俗人。」

忠毅安慰他說:「咱們大家全都是凡夫俗子,該愛誰,該恨誰,都是正常的。但是我現在依舊很欣慰,就是你還肯來找我,你肯說你想念我,有你這個好兄弟就夠了,我為有你而感到自豪。」

小山不打算再談下去了,忠毅太讓他感到溫暖了,兩個人心底的兄弟情誼已經勝過了所有的情感和語言,再多說什麼,都是沒有必要的了。他好像得到了忠毅的祝福,忠毅的退出,小山覺得是忠毅在有意成全。

「我為你高興。」忠毅突然說。

我為你高興,這句話說到了小山的心裡。這句話有兩層含義,一個意思是說,忠毅覺得有小山這樣一個好兄弟而感到高興和滿足;另一個意思是說,忠毅主動退出小山和曉芸之間,是選擇了成全他們,祝福他們,忠毅自己得不到的,兄弟得到了,他也一樣感到高興。

忠毅的表現徹底讓魏連山服氣,他不愧是個好兄弟。

臨走的時候,小山對忠毅說:「那個,你沒事就多來看我吧。」

忠毅笑著說:「好,知道了。」

小山又不放心:「說話算話!」

忠毅無奈:「哎呀行了,快走吧。」

小山離去的時候,忠毅輕輕地說了一句話,聲音有點小,更像是對著自己說的:「小山,請幫我照顧好曉芸。」

小山走出了幾步,回過頭來問道:「啊?你說啥?我沒聽清楚。」

忠毅擺了擺手,示意沒有什麼要緊的話。

13-10.

沿江鄉,顧名思義,地處江畔,靠近邊境,景色優美,物產豐富。在江的下游,無限接近邊境地區,有數個規模不大的小漁村。最小的,僅有幾戶人家,且房子稀稀落落,很不集中。

小安駕駛著吉普車載著老全整整走了大半天,才接近了他們要找的地方。一路的顛簸,讓二人吃盡了苦頭,都覺得頭暈腦脹,腸胃難受。

「這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小安下車撒了一泡尿回到車上繼續趕路,不免發起嘮叨。

老全心裡最擔心的,可不是眼下崎嶇不平的土路:「希望那寡婦不要改嫁,不要搬家,不要外出,這樣才好。否則我們這麼遠趕來,可要白跑嘍!」

「早知道坐船來了。」

「坐船得三天才能到,讓我等三天才知道真相?對不起,我辦不到。」

「我也就是發發嘮叨,我也不願意等三天呀。」小安說道。

吉普車又顛簸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江邊的一個小漁村。

下車以後,老全抬頭望著還沒有變暗的天色,感到一絲滿意。

「趕在太陽落山之前到了,不錯不錯!」

「只怕是晚上睡覺的地方難以解決了。」小山嘆道。

「你還想睡覺?只怕是機會渺茫哇!」長年的刑警經驗,讓老全預感到今夜也許將是一個不眠夜。

「為什麼?」

「因為我們已經非常接近真相了。」

小安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滿是泥土的吉普車,畢業參加工作以來,他已經跟這位老全警官一同在這臺車裡度過好幾個難忘的夜晚了。每次睡在車裡的時候,他都有種感覺,他感覺他的職業就像是這個城市的值班員,百姓們都在安寢,他們在為他們守夜。

老全和小安經過打聽,來到了一處偏僻的人家。這戶人家離村落較遠,孤立在一個小土坡上面。坡上種了幾棵樹,院牆年久失修,殘破不堪。一扇木板院門,上面佈滿裂痕,雖然已起不到什麼保護作用,卻依然緊緊地閉合著。

小安上前敲門,良久,才有一箇中年婦女出來。

那婦女隔著院門在裡面問道:「誰呀?你們找誰?」

「大姐,請問這裡是詹向軍家嗎?」小安問。

大門內的婦人愣了一下:「我……我男人死了。」

「我們知道。」老全終於忍不住說話了,「你能把門開啟,讓我們進去嗎?我們是錦繡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

婦女小心翼翼地通過兩扇木門中間的縫隙看了看老全和小安出示的證件,才極不情願地把門鎖開啟。

「你們是警察?」婦人一頭霧水。

「我們能進屋討口水喝嗎?趕了一天路了,帶的水都喝完了。」老全笑道。

「我們是專程來找你的,你別緊張,我們就是想了解點情況。」小安補充道,「關於你丈夫的。」

婦人把兩位警察讓進屋裡,給他們倒了兩杯白開水,仍舊是一臉的疑惑之情。

老全環顧室內,見家中擺設十分簡單,估計這婦人平日生活十分艱苦。

「你丈夫去世多久了?」老全關心地問。

「能有……一年多了吧。」

「怎麼死的?」

「在江裡打魚,為了救落水的村民,淹死的。」

「呦!還是位英雄!」小安忍不住稱讚道。

「哎,真應了那句話,淹死的都是會水的。」雖然事情過去一年多了,婦人仍舊未從悲痛的情緒中走出來。

「那你現在靠什麼為生呢?」老全問。

「去山裡採點蘑菇、木耳或是野菜,曬乾後賣到縣裡去。」

「靠山吃山,靠江吃江。你們這有山有水,就是交通不暢,才導致你們這變成了窮鄉僻壤。其實要是好好開發一下,會很富裕的。」小安感嘆道。

「你們到底……有什麼事嗎?」

「好,那咱們就言歸正傳。」老全清了清嗓子說道,「你丈夫詹向軍的腿上,是不是打過鋼釘?」

「是呀。你怎麼知道?」

「是不是八顆?」

「這你都知道?!」

「我不但知道,我還知道他在哪裡做的手術,以及什麼時候做的。」

「他咋了?犯啥罪了?」

「沒有,沒有!我是想問問,他死後,屍體是怎麼處理的?火化?」

「沒,沒有火化。縣裡的火化場太遠了,又沒有車拉。他死了以後,就埋在後面的土坡上了。村裡老死的人,很多都是埋的那邊的。」

「後來移過墳嗎?或是,移動過嗎?」

「沒,沒有。咋了?」

「好,我說得直接一點。我懷疑,你丈夫的屍體,現在不在墳裡。」

「啊?!」婦女的表情驚恐,良久,才又轉為不可置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沒人動他!」

「我們可以一起去驗證一下嗎?」

「驗證?咋驗證?」

「把墳開啟。」老全態度誠懇地說,「對不起,這都是為了破案需要,希望你理解並配合。」

「我不配合!你們給我走!」婦女突然翻臉。

「真的是破案需要,你就通融一下嘛!」小安肯求道。

「人都死了這麼久了,還破什麼案?這裡沒有案子需要破,案子早就定了,是意外!」

「我說的案子不是你丈夫的死因,是另外一起。」老全試著解釋。

可婦女不聽,用力將老全和小安往屋子外面推。

「哎?你這人,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呀?!」小安氣得夠嗆。

還是老全沉穩,耐著性子不停地跟婦人解釋:「你聽我說,去年在我們錦繡的江邊,發生了一起焚屍案,我現在懷疑被焚燒的是你的丈夫!」

「他都入土為安了嘛,咋能跑出去?!竟瞎說!」

「如果沒有一定的把握,我敢提出挖墳嗎?」老全也有點急了。

「老全,咱們還是走吧。萬一墳被挖開,人在裡面躺著,那咱們可就被動了。」小安被婦人一鬧,突然沒了信心。

老全徹底急了,對婦人說:「如果挖開墳以後不是空墳,我願意賠償你五萬元經濟損失,另外,你家這個房子我出錢幫你修繕一下,你女兒中學到大學的學費我也全包了!」

婦人突然愣住了,又是良久,她才說:「你咋知道我有個女兒?」

「你女兒叫詹小雅,在縣裡上初中一年級,住在親戚家。」

婦人看著老全,眼睛閃著亮光。

「丈夫死了,女兒現在是你唯一的希望。她在外地寄宿讀書,開銷不小,所以你只能儘量多采山貨,想辦法多賺錢供女兒讀書,對吧?」老全的話句句扎心。

婦人長出了一口氣,直奔院子,抄起一把鐵鍬對老全喊道:「你說話可要算話!」

13-11.

老全和小安以及婦人三個人,來到了一公里開外的土坡,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三個人抓緊時間輪流挖墳。因為只有一把鐵鍬,所以進度緩慢,等墳被完全挖開,天已經完全黑了很久。

一口已經開始腐爛的廉價薄木板棺材赫然出現在三人的眼前,婦人見狀,眼含淚花。

對於婦人現在的心態,老全心知肚明。她是為了得到老全對她女兒上學的資助,才同意開棺驗屍的。她一定是認為他死去的丈夫還好端端地躺在棺材裡,她一定認為她和老全的打賭贏定了。所以她的臉上,有一種忍辱負重的感覺。

老全的心裡很不好受,因為待會的真相可能要讓她失望了。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老全決定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將定期資助她的女兒,完成大學的學業。

墳地周圍,聚集著幾名村民,他們是從老全和小安的警車一進村子就注意到的,後來兩位警官帶著婦人拿著鐵鍬朝墳地走來,眾人感到好奇,就跟來看熱鬧。他們的手裡都舉著手電筒,數條光柱照射在被挖開的墳裡,別有一股恐怖的氣氛。

「人都下葬一年了,怎麼又挖開?難道不是淹死的?」一個村民猜測道。

「警察肯定是查出什麼,要不然不會找來,還挖墳。估計是被害死的!」另外一個村民猜。

「那肯定是他老婆害死他的,這兩口子以前總吵架!」

小安有些聽不下去,想要過去制止,老全一把抓住他,跟他說待會真相自會大白。

老全和小安合力,將棺材蓋子撬開。

婦人躲得老遠,不敢往裡面看,她是出於對丈夫的愧疚,顯而易見。

「你過來看看!」小安站在墳坑裡,朝上面的婦人喊道。

婦人和那些圍觀的村民都往前聚攏過來,抻著腦袋往底下看著。

「啊!」婦人先是一驚。

「哎呀!」村民也是一陣驚訝。

因為他們看到的,是空空如也的棺材。

「人呢?」村民們的反應遠遠大於愣在一邊的婦人,「難道詐屍了?死人自己跑了?!」

老全和小安爬出墳坑,見婦人已經癱坐在土堆上,嗚嗚地哭著。

「行了,別哭了,屍體沒丟。讓老全給你解釋一下吧。」說完,小安也坐在土堆上,歇息著。

老全蹲在婦人的面前,說:「你丈夫下葬以後不久,屍體就被人偷走了。」

「誰這麼缺德呀!?嗚嗚!」婦人的哭號聲在夜幕下的墳地,顯得格外恐怖。

此時圍觀的村民也都產生了更大的疑問,屍體是誰偷的?為什麼要偷?

老全和小安並沒有在村民面前多說什麼,幫婦人把挖開的墳簡單處置了一下,然後扶起她送回了家。

之後,老全詳細地跟婦人解釋了案情的來龍去脈,然後跟婦人承諾,案件結束以後,會將她丈夫的屍骨儘快歸還。

小安還信誓旦旦地說,一定會幫她懲罰那個侮辱屍體的罪犯。

從婦人家離開,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小安不想開夜車,二人只好回到車裡,打算先在車裡睡一覺,天亮再出發回市裡。

這一夜,江水潺潺,漫天星辰。

這一夜,小安睡得特別香,他好像已經適應了經常在車裡睡覺。但是老全卻一直睜著眼睛,看著漫天的繁星,久久不能入睡。

看來江邊焚屍案很可能跟十五年前的爆炸案有關,他想。

如果他的推斷是對的,那麼徐濤一定認識這個一年前意外淹死的詹向軍,而且,徐濤知道他的腿上也打過鋼釘,只不過,徐濤打的八顆,詹向軍打的是七顆。

徐濤很可能盜取了已經下葬的詹向軍的屍體,用麻袋裝起來,騎摩托車馱到了錦繡市的江邊,然後,在那裡焚屍。他這麼做的目的,是想給錦繡的警方造成一種假象,讓警方誤以為徐濤已經被人殺害並且焚屍了。

老全的心裡不安起來。

因為假如真是這樣的話,近期很可能有大事發生。

也就是說,已經潛逃十五年之久的徐濤,為什麼不選擇繼續潛逃,而是突然露面,冒著可能被識破的危險,製造他遇害的假象?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近期要回來,並且,他將要幹一件大事。

希望他不要繼續犯案。

這是老全心裡最擔心的地方。

想著想著,就更睡不著了。旁邊,小安的鼾聲已經微微地響起,他睡著的樣子就像是搖籃裡,受到呵護的嬰兒。

小安是不幸的,因為他剛加入刑警隊面對的第一個案子,就是江邊焚屍案,而且該案直接指向了十五年未破的爆炸懸案。

小安也是幸運的,因為此刻老全已經決定好好指引他,讓他刑警生涯的第一個大案,能畫上圓滿的句號。


作者「發威」的其他小說

肇事者》《塵與血》《失聯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