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前妻的糾纏

邊境之戀 發威 第1頁,共2頁

暖春時節,是最適合產生愛情的時候,人的心隨著天氣的變暖解開了冰封一冬的禁錮,敞開著去接納他人。

14-1.

得到了忠毅的祝福,魏連山心裡稍微安慰了一些。最怕他會由愛生恨,不過現在好了,只是心裡覺得虧欠人家忠毅的,以後要想辦法還人家的。

可是感情的債,怎麼還呢?

魏連山和徐曉芸都欠忠毅的情,好在他願意做好兄弟,否則的話,真的損失大了。

若是為了愛情失去兄弟的話,值嗎?

不管怎麼樣,魏連山不再去多想了,找忠毅談完以後,他的心裡便輕鬆了一些。心情輕鬆了,感情便更加可以自由地付出了,接下來的幾天,魏連山和徐曉芸度過著快樂的日子。

曉芸更加照顧魏母了,因為忠毅的放手,讓她可以自由地去做她喜歡做的事情。所以漸漸地,她與魏連山及其母親相處得更是其樂融融,宛如一家。

曉芸不求魏連山能夠接受她,因為畢竟他心裡還在嫉恨著她哥哥。她心甘情願地為他做事,幫他分憂,這絕不再是因為要化解什麼家庭恩怨了。

暖春時節,是最適合產生愛情的時候,人的心隨著天氣的變暖解開了冰封一冬的禁錮,敞開著去接納他人。

曉芸不求回報的愛,讓小山心底總是感到一陣陣地溫暖,但是因為忠毅的緣故,他還不敢盲目地對曉芸表白,畢竟是經歷過婚姻的人了,再次經歷愛情的時候,他會尤其冷靜,沉得住氣。

其實魏連山不馬上對徐曉芸表白,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徐濤。他還沒有完全放下這個仇不報,他心底總是用「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這句話來提醒自己不要忘記仇恨。所以在沒有真正地想好怎麼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是不會正式接受徐曉芸的。

他們只是心裡面的愛默默地流淌著。

忠毅都已經讓路了,他們還是不能夠在一起,這就叫糾結。

14-2.

春天的福順魚館,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溫暖的氣息,心情舒暢了,好事就都跟著來了。

但是也有不該來的。

對魏連山來說,最不該來的人便是曲豔萍。

魏連山以為上次和她說過了以後,她便沒臉再來了,沒成想她偏偏還有臉來。這就是曲豔萍。

她是傍晚的時候來的,本打算藉著來魚館吃飯,查探一下魏連山的情況。最近文剛對她開始厭了,經常跑去舞廳玩樂,她一個人在旅店待著,就像是一個怨婦一樣獨守空房。於是她便想起魏連山了,每次想起魏連山,她便不甘心,上次她的出現揭露了魏連山和徐曉芸的家庭仇怨,使得徐曉芸含恨離去,這讓她開心了一陣子。可是魏連山對她說的話十分強硬,他是不希望曲豔萍再去糾纏的。

可是時間長了,曲豔萍寂寞了,她便忘了魏連山對她說過的狠話,她以為那是他一時的氣話而已,所以今天,她又來找他了。

但是她一來,便看見徐曉芸了。

她不是氣走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看她和魏連山的親密樣子,應該是已經和好了。來得也太不巧了,偏偏看見了這麼親密的一幕,這讓曲豔萍頓時一陣惱火。

她是帶著笑容來的,一進門卻又變成了鐵青色的臉,這麼下去要成為變色龍了。原本想要吃飯的,這還哪裡吃得下去呢?她狠狠地瞪了徐曉芸一眼,然後和魏連山說:「哎呦,魏老闆,你啥時候再婚呀?這個親熱勁兒的。」她故意把再婚的再字說得特別重。

魏連山看見曲豔萍,高興的心情一下子盪到了谷底:「豔萍,你來幹嘛?!」

曲豔萍索性離魏連山老遠地坐下了:「呦!我還不能來了?別忘了當初開這個飯店的時候,我也是出過錢的。」

小山氣得直哆嗦:「豔萍,你別胡鬧好不好。我是和你分開以後開的飯店,哪曾用過你的錢?!」

豔萍理直氣壯:「吶,你們都聽見了,他就是這麼一個忘恩負義的人,用完了就一腳踢開。姓魏的,你也不想想,你之所以有錢開店,還不是因為我當初走的時候一分錢都沒帶著,全都留給了你。」

小慧把頭靠近曉芸:「姐,她是誰?好凶惡!」

曉芸:「噓,小山哥的前妻。」

小慧聽後瞪了豔萍一眼,心裡開始討厭這個女人。

小山走到豔萍面前:「你到底想怎樣?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豔萍見魏連山想要趕她走的意思,她又看了徐曉芸一眼,心裡立刻生出來許多狠:「殺父仇人的妹妹你都能勾搭,真行啊你,魏連山!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媽要是清醒,不被你氣死才怪!」

徐曉芸聽了豔萍的話,心裡黯然傷心著。是啊,人家說得並沒有錯,自己明明就是他仇人的妹妹。

小山也被豔萍的話說得一時語塞:「這個,這個不用你提醒我,管好你自己吧。」

豔萍有些擔心,她怕魏連山提起她的舊事,畢竟那些連她自己看來都不是太光彩的,無論是永富,還是後來的文剛,她永遠都是個倒貼的女人,還名不正言不順地。雖然她心裡覺得理虧,但是臉上卻假裝很得意:「我有什麼好管好我自己的,我好得很,我告訴你。我是來提醒你的,不要被狐狸精迷住了,做出讓你爸在九泉之下無法安息的事來!」

這句話說得太重了,又一次刺痛了小山的心:「豔萍,你別說了,你先回去吧。」

豔萍更是得意了:「我偏不,而且你還得巴結我呢,魏老闆!你想不想知道徐濤的下落?想的話,對我尊重點,我就會告訴你。」

徐曉芸的腦袋像是被雷劈了一下,開始眩暈,她沒想到豔萍居然這麼狠,用這麼殘忍的手段挑撥她和小山。

小山聽到豔萍的話,先是心裡一喜,隨後他看了徐曉芸一眼,發現她表情極其複雜,他趕緊提醒自己,要剋制,剋制。千萬不能流露出一絲想要報仇的跡象,否則會傷了徐曉芸的心。

於是他用並不肯定的語氣對豔萍說:「你不用告訴我,我不想知道。」

豔萍不信:「你真的不想知道?就只有我知道徐濤現在落腳在哪兒,告訴你的話,你立刻就可以去抓住他,給你爸報仇。」

這句話又一次地攻陷了魏連山:「你真的知道他現在在哪麼?」

小慧緊張地看了曉芸一眼,曉芸此刻都快要哭出來了,她想去阻止豔萍也不是,站在那裡什麼也不做也不是。她真的擔心豔萍和小山最後居然成交了。

豔萍拿著勁兒地說:「我告訴你也行,但是你必須把這個仇人的妹妹給辭退!」說著,豔萍用手指了徐曉芸一下。

魏連山看著深受欺負的曉芸,心裡一狠心,決定還是放棄報仇的事情,眼下豔萍明顯是在利用徐濤來挑撥他和曉芸的感情,他現在不想讓曉芸傷心。

於是魏連山用非常嚴厲堅決的語氣跟豔萍說:「豔萍,以後你別來了,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咱們以後沒有必要再見面了!」

豔萍氣得渾身直哆嗦:「沒想到你連殺父之仇都不報了,就為了那個狐狸精,實在是太不像話了。」說完踉蹌著起身便走。

曉芸第一次被罵是狐狸精,一時愣在那裡,渾身發木,臊得動彈不得。

小慧見豔萍一直出言不遜,居然還辱罵她的姐姐是狐狸精,一直壓抑著怒火的她,最後實在是控制不住了:「破鞋將,趕緊滾吧!」

豔萍雖然已被小山氣得發抖,但小慧的話還是聽得仔細,都已經一隻腳踏出門檻了,她又縮了回來:「哎呀?!這個黃毛丫頭是誰?再罵人給你嘴撕開!」

小慧往前站了一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她的妹妹徐曉慧。有本事你就過來,我現在就站在你面前了,你撕一個我看看!」

曉芸上來拉著小慧:「哎呀,小慧,別和她計較。」

豔萍只是嘴上利害,真要是動真格的,她未必敢。更何況現在的她已經有了很多兄弟,動手這樣的事,用不著她親自。於是豔萍丟給小慧一句:「小毛孩子,我記住你了。」然後便轉身走掉了。

14-3.

大雷見他哥和曉芸兩個人都悶著不講話,悶得難受,便去纏著小慧:「小慧姐,你帶我出去溜達一會兒好不好?」

小慧的心裡也一直煩著,坐立難安:「哎呀,沒空!你自己去溜達好了。」

大雷見小慧也不理他,便一個人躲在角落裡玩撲克。

小慧看了魏連山一眼,又看了她姐一眼,這兩個人一直都悶著,互相不說話。她最害怕這種冷戰的氣氛了,她是一個性格直率的人,有什麼誤會的話,可以講嘛,都這麼憋著不理對方,這叫她實在是受不了。

忠毅也一直不來,這個傢伙真是的。

小慧是真的怕了這一群小心眼的人。

曉芸不理魏連山,是因為上次豔萍來的事情。她倒不是懷疑他還會重新接受豔萍,只是為他那天的表現,覺得有點傷心。她當下原本以為魏連山會毫不動心於她哥哥的下落,可是當豔萍在利誘她的時候,他的態度明顯猶豫了,這讓她心裡著實很緊張。

看來他心裡還是沒有放棄要報仇,看來他的心裡還是把她看做是仇人的妹妹。

而且因為這個男人,她居然被罵做是狐狸精,她是多麼希望魏連山能保護她啊。

魏連山多少明白一點兒曉芸生氣的原因,他也只有等機會去安慰曉芸了。

這次小慧並沒有要幫魏連山的意思,這麼一來也好,他如果知道這個事情的敏感性的話,那麼以後他會知道如何去做的。小慧現在的心裡並不擔心她的姐姐,她更擔心忠毅,為什麼還沒有放下心結。

依小慧來看,忠毅這個傢伙就是面子太矮了,不逼他一下是不行的。於是小慧突然站了起來,給忠毅撥了電話。

好不容易等到忠毅接電話,他卻依舊說他最近很忙,沒空出來見面。小慧哪裡肯罷休,於是故伎重演,對他說,如果你今天不來的話,我就跑到你的單位去搗亂。

忠毅猶豫了一下,小慧見他動搖了,於是又說:「忠毅哥,這可不是我硬要叫你來的哦,小山哥說他做好吃的了,叫你來吃飯呢!不信你等著,我去叫小山哥。」

魏連山莫名其妙地被小慧叫去接電話,一聽是忠毅,也說:「忠毅,怎麼一直忙呀,一會兒過來吃飯吧。」

忠毅不好意思拒絕,便答應了。

小慧的目的達成,臉上露出了以往的開心神色。

曉芸在一旁聽得仔細,忠毅等下真的來了,一定要假裝沒事,否則那就更尷尬了。

忠毅晚上來得比較早,他一下班便過來了。

天還沒有黑,小慧見忠毅來了,便把電燈開啟了。

魏連山也熱情地招呼忠毅喝茶,小慧更是熱情,打從他一進屋,便寸步不離他身邊。

忠毅突然間像是個客人一樣,所有人對他都很客套,突然生出一些陌生感來。他特意多觀察了一下曉芸,發現她今天不太愛說話,沒一會便進去後廚了。他以為是因為上次找他談話的事,她還在尷尬,就也沒再多想。

等到吃飯的時候,小山突然問他:「忠毅,最近忙啥呢?」

忠毅以為他的退出,小山和曉芸已經順利地在一起了,所以也就沒有多想,便說:「相親唄。最近我媽又給我相了一份兒親。她比我還著急呢。」

曉芸偷看了忠毅一眼,然後故意低頭只顧吃飯。

小山笑著說:「那不錯呀,等你相妥了,帶過來吃飯吧,讓我們也看看。」

忠毅笑著說好。

小慧好像有些不高興地瞪了小山一眼,對忠毅說:「你的婚事不是說好了由我來幫你搞定的嘛?哼!」

忠毅尷尬地回答:「你自己還是小丫頭呢,你能搞定什麼?」

看著忠毅小慧說笑,曉芸並不插話,一直低著頭吃飯,很快便吃完了,拿著自己的碗筷去後廚清洗。

忠毅這才察覺出曉芸的不高興,他衝小慧使了個疑問的眼色,小慧衝他點了點頭,證實了他心中的判斷。

忠毅笑著對小山說:「鬧矛盾了,對不對?哎呀,你這人,怎麼總是惹人家女同志呀?就不能大度一點。好了,找機會多哄哄人家,知道嗎?」

小山尷尬地點了點頭。

忠毅看著小山和曉芸現在的情形,並不像他想象得那樣,心裡憂心忡忡。他以為他的退出,兩個人就可以自由快樂地在一起了,看來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忠毅開始懷疑自己當初退出的決定是不是必要的了,放手以後她並沒有很快樂的話,他何必要放手呢?

想到這兒,忠毅不自覺地搖了搖頭。小慧看著忠毅的神情,猜不透他現在在想什麼。

吃過飯以後,忠毅便馬上要走了。小慧出來送他:「忠毅哥,明天來嗎?」

忠毅想了一下說:「嗯,不知道呢,看情況吧。」

小慧撅著嘴說:「看什麼情況嘛,來吧!」

忠毅笑了:「你好像很歡迎我嘛?!」

小慧突然一下臉紅了:「誰歡迎你了?你相你的親去吧,別來了!」說著轉身回屋去了。

14-4.

魏連山一連幾天陪著笑臉討好徐曉芸,想哄她開心,想讓徐曉芸別再生他的氣了。

曉芸心頭的氣消了幾分,漸漸地開始和他說話了。但是她心裡依舊很擔心,因為畢竟他還沒有明確表示要放棄報仇,這件事始終是她心頭最大的擔心和顧慮,雖然眼下他對她還有熱情,但是一旦有一天直面那個問題的時候,他肯定又會讓人失望的。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處理這件事才是主要的。

就在魏連山努力討好徐曉芸的時候,隔著窗戶的外面街道上,有一個人正鬼鬼祟祟地朝店裡面張望。

當他看到徐曉芸的時候,眼睛裡閃動著熱淚。

這個妹妹是他多年來心裡的牽掛,從她小的時候便離開了她,沒有了哥哥的保護,希望她不要再受到別人的欺負才好。

徐濤這次來錦繡,就是不放心妹妹曉芸才來的。

或者說他心裡做出了一個決定,他這個決定是為了曉芸而做的,他決定把他和魏連山的恩怨做一個了斷。

如果這個了斷想要公平的話,那麼他肯定要做出相應的犧牲,如果這個犧牲能夠讓曉芸幸福快樂的話,那麼便是值得的。

看著妹妹曉芸和魏連山在一起的畫面,他不知道是應該擔憂還是該安慰,誰都可以來照顧她的,為什麼偏偏是魏連山呢?也許這就叫孽緣,他這一路掙扎著活到了現在,也多少是信命的。

徐濤站在遠處朝魚館裡張望了一陣子以後,便匆匆地走掉了,他的表情比以往更加地確定了,他的心裡知道該怎麼做了。

時值暖春五月,天氣已經暖和起來,江也開了。

徐濤交代好家裡的事情,以做開江魚生意為由前來錦繡,實際是順便檢視妹妹和小山的情況,想要處理掉他和魏連山之間的事。

徐濤從文剛那裡知道,魏連山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想要報仇,這一點從上次冬天的時候和他初步交手就能看得出來,對方一直對他懷恨在心。

但是這次回來,從他老姨那裡知道,曉芸和忠毅已經分手了。他上次見過忠毅一次,曉芸辦事一向妥當,她帶來給哥哥見的人,應該是覺得不錯的人。這次竟然看見妹妹和魏連山很親密,難道和忠毅分手是為了魏連山嗎?

哎,這個傻妹妹,怎麼就偏偏選擇了仇家了呢?

14-5.

這天早上,魏連山來得早。也巧了,曉芸也很早就來了,兩個人像是約好了似的。

大雷看著早早到來的兩個人,疑惑地問:「哥,姐,你倆今天要出門麼?」

魏連山拍了大雷後腦勺一下:「出什麼門?瞎猜什麼?!」

大雷哦了一聲,留意著眼前的這二人,見他們也不說話,只是眉來眼去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實際上大雷範糊塗是正常的,他一個小孩子,哪裡懂得這大人世界的情感呢?現在的魏連山和徐曉芸兩個人,心中都有一把火,此時無聲勝有聲,全在眉目之間了。

大雷觀察了一會兒,突然跟他姐說:「姐,上午咱們去釣魚吧。」

魏連山聽見了,埋怨道:「你咋想一齣是一齣呢?」

曉芸也說:「是啊,大雷,現在剛開春沒多久,能有魚麼?」

大雷趕緊解釋說:「有哇,早就有了。那天我看見別人都去釣了。」

曉芸打小喜歡男孩子玩的遊戲,被大雷這麼一說,心裡有點活動了,就問大雷:「那你有魚竿嗎?」

大雷說:「有哇,我哥有好幾副呢,不信你問問他。」

魏連山見徐曉芸玩心大起,心中一想,出去釣魚也是很好玩的,便對大雷說:「行,你們去挖蚯蚓吧,我回家取魚竿去。」

大雷和曉芸見小山同意去釣魚了,都非常興奮,趕忙拿了小鐵鍬去水溝邊挖蚯蚓去了。

小慧起得晚了,當她來到魚館的時候,老遠便看見曉芸和大雷在水溝邊挖土,走過去問道:「咦?我說你倆,大早晨的跑這兒來挖啥呢?」

大雷趕忙說:「小慧姐,我們挖蚯蚓呢,一會兒你也跟我們去釣魚吧。」

小慧說:「啊?我最不喜歡釣魚了。」

大雷勸說:「小慧姐,你就去吧,釣魚可好玩兒了。」

大雷從土裡面挖出了蚯蚓,曉芸害怕,不敢用手去撿,只好把捉蚯蚓的任務交給大雷。她一邊挖土一邊對小慧說:「是啊,你就一起去吧,要不你自己在店裡待著也是沒意思的。」

小慧無奈地搖頭:「好吧,好吧。」說著便不情願地回去屋裡送手提包。

魏連山一路小跑回了家,趕忙找出了兩副魚竿,但是一想還有大雷呢,於是好歹又找出了些魚線、魚鉤還有一隻略短一些的竹竿,簡單地組裝了一下,打算給大雷使用。

魏連山拿著這兩副半魚竿又是一路小跑,回了魚館。

路上他心想,也就是徐曉芸,能讓他為她勞累也覺得幸福,想著想著,嘲笑了自己一下。

出發之前,魏連山檢查了大雷和曉芸挖的蚯蚓,又帶了個小水桶打算裝魚。徐曉芸拎著水桶,大雷用箇舊罐頭盒子裝了蚯蚓,大家便出發了。

小慧跟著大家走了幾步,突然說:「哎呀,你們去吧,我不去了。」

曉芸問她:「咋了?」

小慧也直爽:「我去找忠毅哥哥玩去了。」說著,就掉頭回去了。

小山看著小慧,笑著扛起魚竿,叫大雷快走,曉芸無奈地搖了搖頭。路上大雷調皮,知道曉芸害怕蚯蚓,便拿著手裡的蚯蚓盒子往曉芸的眼前晃動,嚇得曉芸直往小山身邊躲,拉著小山的胳膊去擋。小山嘴上責怪著大雷,心裡卻是高興的,想不到大雷還挺有辦法。

到了河邊,三個人都迫不及待地給魚鉤穿上蚯蚓,想要比比看誰第一個釣上魚來,大雷都把鉤放進水裡了,曉芸還沒有穿好蚯蚓,由於她害怕,不敢用手去抓,只是拿著魚鉤去鉤它。魏連山見狀放下自己的魚竿,去幫曉芸穿蚯蚓。

大雷猛地一提竿,曉芸以為他釣到魚了,只見那鉤上啥都沒有,只是多掛了一根水草上來,大雷又把魚鉤甩了出去。

「好了。」魏連山給曉芸穿好蚯蚓,看著她下了鉤,才去弄自己的。

三個人都下完魚鉤以後,魏連山說:「看誰先釣到魚哦!」

曉芸說:「好!」

魏連山的注意力實際根本沒在釣魚上,而是在時刻注意著徐曉芸。看她釣起魚來那認真的模樣,著實可愛,她現在是魏連山心裡的一道最美麗的風景。

大雷心急,總是頻繁地起竿看看有沒有釣到,最後還是魏連山第一個釣到了。實際上他是想讓著徐曉芸來的,所以剛開始看見魚漂動了,他是沒有立即起杆的,心想著那魚要是吃光了蚯蚓,也就跑了。等了一會兒,見魚漂沒有動靜了,他才拉出魚鉤重新上魚餌,可沒有想到的是,有一條小魚竟然被他給釣了上來。

大雷見他哥釣到了魚,也不顧自己的魚竿了,趕緊去拿水桶裝魚。

魏連山看了徐曉芸一眼,只見她一副非常不服氣的表情,還在認真地釣著。

大雷玩了一會兒那魚,便又回去釣。不一會兒,竟然也被他釣到了一條。徐曉芸看著大雷釣到的魚,小是小了些,可畢竟是一條真的魚啊,再看看自己的魚漂,連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心裡開始著急起來。

魏連山猜到了她的心理,對她說:「要不你到我邊上來釣吧,你那裡怕是沒有魚。」

徐曉芸聽了又是不服:「不可能,這裡一定有魚,我偏不信了。」

魏連山現在連她的倔強都很喜歡。

徐曉芸見自己的魚漂遲遲沒有反應,懷疑是小山給自己上的蚯蚓不行,她提起魚竿想要換餌,誰知她這一提,一條黑呼呼的魚映入她的眼簾。

曉芸先是驚喜,可她仔細去看那魚時,發現竟然是一條泥鰍,而且魚鉤是掛在魚肚子上的。也就是說,這魚根本就不是「釣」上來的,只是碰巧被她的魚鉤鉤到了魚身子上給活生生地鉤出了水面。

只見那條泥鰍十分活躍,弄得曉芸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拿它怎麼樣,抓也不敢抓,最後只好連同魚竿一起放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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