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愛與恨的邊緣

邊境之戀 發威 第1頁,共2頁

其實每個案子的背後,都有很深層次的情感糾葛,或親戚,或友情,或愛情,案件本身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驅殼,當事人的情感和內心才是這驅殼的靈魂。

8-1.

邊境地區的交通並不太便利,平時往來於周邊鄉鎮的也就那麼幾趟客車,路不好走,加上夏天下雨泥濘,冬天冰雪路面打滑,車輛很難行駛,要想出趟門,都要走個小半天時間。所以客運站也並不大,只是一排雙層矮樓房,門前有一個大院子,供幾十輛客車停放。

剛入冬不久,人們並沒有太適應這寒冷的天氣,都穿著厚棉襖、大衣,揹著行李,拎著車上吃的,擠在車站內候車。

徐曉芸對這個車站是有些感情的,因為她每次來錦繡,都是要通過這個車站。但是她這次來的心情卻不一樣,因為她不是想離開這裡,她只希望在這裡能夠找到小山母親的下落。

她經過車站大院,直接進了候車室。裡面人很多,她不明白為什麼人們好像都喜歡冬天的時候走動。有幾個小販在站裡叫賣,有賣烤地瓜、炒瓜子和炒松樹子的,還有賣茶葉蛋的,熱騰騰地冒著熱氣。徐曉芸便向這些商販詢問,因為旅客每天都換了一批新的,但是商販卻是每天都要在這裡待著。

問了一圈以後,並沒有人注意到最近幾天有精神不太好的老年婦女。徐曉芸有點後悔,要是來之前管小山要一張照片就好了,有照片的話找起人來會容易些。

她又去問視窗裡面賣票的,結果那婦女見她根本不想買車票,有些不耐煩。曉芸無奈地在車站裡逛遊了幾圈,突然看見兩個乘務員打扮的婦女,各自挎著裝車票和零錢的皮包,胳膊上帶著紅布袖標,上面印著白字:乘務員。

曉芸跟她們打聽起來,這幾個婦女倒是熱心,得知曉芸家裡走丟了長輩,都幫著想辦法,但是她們都表示沒有注意到有曉芸所描述的這樣一個人。曉芸有些沮喪,那幾個乘務員安慰曉芸,說也許是因為當時不是她們當班,所以沒看到也是有可能的,都答應著幫曉芸去問問,最後她們建議曉芸去外面的院子裡,問一問客車司機是否有人知道下落。

曉芸一想也有道理,便出了車站,院子裡面只有兩輛客車上面有人,曉芸上了一輛客車。這車正在等客,司機看見徐曉芸,以為是乘客,就開了車門。等曉芸上車後,司機趕緊關閉了車門,車裡開著發動機,吹著暖風,所以相比外面暖和了一些。

曉芸跟那司機詢問,那司機回答說並沒有見過,他又建議曉芸說,去另外一輛車去問問看。曉芸無奈地下了車,朝另外一輛車走去。

8-2.

魏連山去派出所報完案,便回了魚館。

他一回到店裡,並沒有看見徐曉芸,就問大雷:「你曉芸姐呢?」

大雷回答說:「她說她去客運站找找看。」

魏連山又問:「去多久了?」

大雷說:「能有半個多小時了。」

魏連山嗯了一聲,點了一根菸,坐下來想要歇口氣。

客運站人多車多,他母親要是去了那裡,那可就不太好找了。他想到這兒,心裡害怕起來,他覺得曉芸的考慮也許也是有可能的,便有些坐不住了,起身跟大雷說:「大雷,你好好看店,我去找你曉芸姐去。」說完便出了門,朝客運站走去。

8-3.

徐曉芸見車門關著,裡面並沒有乘客,以為車裡沒有人,正要回去車站繼續問問看,當走到車頭前面的時候,看見客車裡面有三個人在聊天,以為是司機,便又走過去,敲了敲司機的車門。

坐在司機位置上的那男人見有人敲車門,便開了車門。

徐曉芸對他說:「不好意思,這位大哥,跟您打聽個人。」

那司機一看徐曉芸長得漂亮,又是一個人,便說:「上車來說吧!」於是示意徐曉芸繞到另外一邊的車門上車。

徐曉芸上了客車,見車裡煙霧繚繞,看樣子三個人是抽了不少煙。再看那三個人,都像是混混,不像好人,不免有些後悔。但是已經上來了,她便硬著頭皮問剛才那個坐在駕駛員座位上的人:「我想找個人,你們最近有沒有看見一位五十多歲的婦女,她精神不太好,已經走丟好幾天了。」

坐在司機座位的那個男人大方臉,有些胖,嘴裡叼著菸捲,色咪咪地盯著徐曉芸看:「沒看見。」他又問旁邊那倆個:「你們看見了嗎?」

那兩個人都長得尖嘴猴腮,臉上露著奸笑:「沒有。我們這幾天都在旅店裡待著,哪能看見?」

徐曉芸心中一驚,這才認出來這三個人上次去魚館找過麻煩,是文剛的兄弟,不免心裡有些害怕。

這三人怎麼會在客車上呢?原來,這些流氓裡面有一個叫趙老大的,他家住在客運站的附近,有一次他坐客車到外地去,覺得車上的乘務員長得有些姿色,不免動了色心。於是跟人家套起近乎來,誰知道這女人已經結了婚,丈夫不是別人,正是前面開車的司機。

趙老大回去以後仍不死心,後來又試著去客運站找了幾回,後來見她實在正經,勾引不成,便想要放棄她。誰知後來坐車又遇上了,這女人對他十分熱情,車上無聊,便與他們兩口子閒聊起來。一聊才知道,這夫妻倆平時喜歡耍錢,收了車以後就常出去玩麻將。趙老大本是遊手好閒,就靠賭博兼詐騙混一點零花,於是後來就經常找她們賭。

這兩口子哪成想,這趙老大的路子不正,後來因為與他賭錢,輸了好幾千,當下兜裡沒帶夠錢,就口頭賒的賬,說是以後一定還上。

這一次,趙老大手頭缺錢,於是便想管這開客車的司機來要賭債,由於已經託了些時日了,怕他們賴賬不還,就找了兩個兄弟一起來要。誰知道正趕上這司機今天身上並沒有帶夠錢,他又準備出車,於是便跟趙老大說,能否等收了車回來再還他錢。趙老大怕他又託,死活不肯,硬是坐在客車裡不肯走。那司機沒有辦法,只好下了車回去想辦法籌錢,趙老大三人在等那司機回來送錢,正在車上抽菸,徐曉芸誤以為他們是客車的司機,過來向他們詢問魏母的下落。

趙老大色咪咪地看了徐曉芸一會,突然覺得眼熟,便問:「老妹兒,你是不是在市場賣貨的呀?我好像見過你呀。」

另一個流氓反駁他說:「她哪是市場賣貨的?!她不是那個誰嘛……就是魚館那小子,上次讓咱們打跑的那個……」

另外一個流氓補充說:「她是魚館的服務員。」

趙老大這才想起來,上次跟文剛去魚館裡找魏連山報復,確實是見過眼前這個女的:「哦,原來是魚館老闆的女人!哎呀,太可惜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徐曉芸走去:「我說,老妹兒,你跟那小子混能有啥出息?!是不是?加入我們九龍一鳳得了,以後哥照顧你!」說著,伸手就要摸徐曉芸的臉。

徐曉芸嚇得尖叫一聲,閉起眼睛使勁一推,趙老大冷不防的被她突然一喊一推,嚇了一跳,腳下失去重心,身子朝著擋風玻璃處倒去。徐曉芸被嚇得頭皮都木了,下意識地想要去開車門,發現車門是鎖死的。她想起以前坐客車的時候,緊急情況下,乘務員都是拉車門上面的一個開關的,她急中生智,趕緊去拉那個開關,車門立即彈開,她不敢回頭去看,慌忙跑下了車。

趙老大從發動機罩子上站起來,有些不甘心,對他兩個兄弟說:「把她抓回來!不能讓她跑了!」

三個人跳下客車,看徐曉芸跑進了客運站,便去抓她。

徐曉芸本是想跑回客運站裡面,找些人求助的,她沒想到三個流氓根本不怕,他們對於打架鬥毆這類事情早就已經有恃無恐,再加上最近他們九龍一鳳的名聲很響,大家都知道社會上有這麼一號人物,都很怕他們。

徐曉芸不等尋找到支援,便已經被趙老大抓住了頭髮。

趙老大被她推倒十分生氣,正欲抓著她的頭髮,把她拖回客車上慢慢收拾,未成想脖子突然被人從身後勒住了,一個猛勁,把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就當他倒地的同時,臉上被一隻大皮鞋狠狠地踹了一腳,只覺得腦袋裡一片漿糊,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徐曉芸一看魏連山來了,心中一陣暖流,馬上躲到了他的身後,眼眶裡頓時熱淚直流。

另外一個流氓看到魏連山突然出現,也顧不得去扶起趙老大,直接朝魏連山一拳打過去。魏連山抬腿朝他小肚子一瞪,這人當時就倒了下去。

魏連山見到這些人欺負徐曉芸,十分憤怒,他不等那第三個流氓動手,跑過去就是一拳,打得那人鼻子猛流血。

車站裡的人見到有人打架,亂成了一片,幾個維持秩序的也不敢上前拉架,乘客全都後退到後面,生怕殃及自己。

魏連山正要帶徐曉芸離開,那趙老大已經站起來,從腰裡抽出一把匕首,要跟魏連山拼命。魏連山緊忙把徐曉芸推到一邊,與趙老大扭打起來。

徐曉芸在一旁觀看,心裡十分害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沒有見過這樣的情形,她環顧四周的人,也沒有發現能夠幫忙的人。又過了一會,眼看魏連山不是那三個人的對手,他們三個打魏連山一個,再這麼繼續下去,魏連山肯定是要吃大虧的。

徐曉芸情急之下,上去拉住一個流氓的胳膊,那流氓使勁甩開了她,誰知她不肯罷手,又去拽住他後背的棉襖。

那流氓被她糾纏,施展不開,有些氣憤,一把抓住徐曉芸的領口,一巴掌打下去,徐曉芸下意識伸手護住腦袋,但是沒想到他的力氣大,被他打得一個踉蹌,差點坐倒在地。

魏連山見到流氓竟然對徐曉芸下狠手,有些急了,他放開趙老大,朝著打徐曉芸的那個流氓又是一腳,那流氓腰部吃力,腳底下一滑,坐在了地上。魏連山恨他出手打了徐曉芸,哪肯輕易放過他,用皮鞋狠狠地朝地上那人踢去。

趙老大拿著匕首正要再去刺魏連山,見到另一個流氓從站裡的攤販那裡抄起一隻馬紮,朝魏連山腦袋砸去。魏連山背對著他,沒有察覺,徐曉芸一看魏連山有危險,想都沒想便衝了上去,想要拉開魏連山。誰知道那流氓掄起馬紮勢大力沉,徐曉芸躲避不及,被那一砸,正中後腦,倒了下去。

魏連山心裡一陣內疚,正要和三個流氓拼命,警察已經來了。

三個流氓看到警察,全都溜之大吉。魏連山抱著徐曉芸,也不好再去追,見這兩個警察來得晚了,心裡有些埋怨。

他仔細一看徐曉芸,後腦被重擊之後,昏迷不醒,臉色蒼白,看樣子十分嚴重。

「曉芸!曉芸!曉芸!」魏連山心疼萬分。

魏連山對徐曉芸的在乎,盡收兩個警察的眼裡。他們不是別人,正是最近一直在暗中觀察魏連山和徐曉芸的刑警,老全和小安。

徐曉芸傷勢不輕,不敢耽誤,老全命令小安開車,把傷者送去醫院。魏連山趕緊抱起曉芸,跟著小安朝停車場跑去。

8-4.

魏連山坐在醫院走廊裡的椅子上,心裡非常擔心徐曉芸。幸好他及時趕去,否則曉芸被流氓欺負了他都不知道,但是話又說回來,要不是為了救小山,曉芸也不會受傷。於是越想心情越矛盾,恨不能自己代替曉芸來受這傷。

他再一想,曉芸和他朝夕相處,像是一家人一樣,她幫著尋找走失的母親,不顧嚴寒和勞累,如今感謝的話還沒有對她說過一句,就又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對不起她了。

這幫流氓完全是沒有人性的,怎麼能對一個女人下這麼重的手呢?

小山越想越懊惱,心裡更加心疼曉芸。

經過包紮和短暫的休息,曉芸已經甦醒過來,醫生懷疑曉芸有些輕微腦震盪,讓她住院三天觀察一下。

小山坐在病床邊看著曉芸,又是一陣心疼:「曉芸,還疼嗎?」

曉芸看見小山坐在自己的身邊,心裡安心了許多:「嗯,有一點點。」

小山抱歉地說:「哎,都是我連累了你。」

曉芸笑著說:「不對,是我連累了你。要不是你來,我都不知道會被他們怎麼樣呢!」曉芸想了一想,又對他說:「我沒有想到你會來找我。」

這話說完曉芸一陣臉紅。

小山擔心地問:「可是,怎麼跟你家人說呢,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一定擔心死了。」

曉芸也有點為難了:「要不先別告訴我老姨了,等我好些,我再回去。」

小山說:「那怎麼行呢?!大夫說了,你得住院觀察三天呢。要不我先給忠毅單位打個電話吧,不告訴他也不好。」

曉芸一想也有道理,便沒有再說什麼,等到魏連山快要出門,她才突然說:「那你打完電話快點回來。」

小山對她笑著說:「行,那你想吃啥不?我去給你買。」

曉芸說:「我頭暈,還不想吃東西,你給我倒點熱水吧。」

8-5.

姜忠毅接到魏連山的電話,立刻開車奔向醫院。

電話裡面小山並沒有隱瞞,所以忠毅心裡已經有數了,但是他還是很心疼曉芸,畢竟是自己心愛的女人,被人家給打了,著實疼在了他的心裡。

忠毅來到曉芸的病床門口,還沒有進去,便聽見曉芸和小山的對話。

小山在用勺子給曉芸喂蜂蜜水。

曉芸喝了一口,責怪小山:「哎呀,你把蜂蜜放多了,太甜了。」

小山懷疑:「是嗎?」說著自己喝了一口,反駁曉芸說:「不甜,上次你給我熬的那個薑湯,比這個還甜十倍。」

曉芸調皮地說:「嘿嘿,小山哥,其實,上次我是故意懲罰你呢!」

小山說:「哎呀,你這個丫頭,竟敢黑我?!太壞了,害得我喝完那個薑湯一個勁兒地喝水。」

曉芸聽了一陣大笑。

姜忠毅站在門口心裡一陣醋意,他故意把開門的聲音弄得很大,曉芸和小山聽到有人進屋,都抬頭去看,忠毅笑著朝曉芸走來。

小山原本是坐在曉芸的病床邊的,他趕緊站了起來,臉上硬擠出一些笑容:「忠毅來啦!」也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徐曉芸的,還是在跟忠毅打招呼。

忠毅坐在曉芸的旁邊,有些責備她:「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呢?怎麼招惹那幫流氓的?」

曉芸心裡委屈,並沒有說話,小山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跟忠毅說了一遍。

忠毅聽完點了點頭,又問曉芸:「現在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曉芸回答說:「已經好多了,頭不疼了,我覺得可以回去了,可是醫生不讓。」

小山插嘴說:「醫生讓住院觀察幾天,你就好好歇著吧。」

忠毅說:「哦,那就聽醫生的。來,我看看打哪兒了?」說著就要看曉芸的後腦的傷處。

曉芸稍微低了一下頭,忠毅看到她腦袋後面貼著一塊紗布,一陣心疼。曉芸安慰他說:「沒事,就是破了一個小口子而已。」

小山補充說:「幸好口子小,不然就得縫針了,到時候得把頭髮踢掉一大塊,難看死了。」

曉芸聽了臉上忍不住想笑,但她看著忠毅表情嚴肅,便又忍住了。

忠毅說:「你老姨知道了嗎?」

曉芸猶豫起來:「還沒呢,我不想告訴她,怕她擔心。」

忠毅責怪說:「那怎麼行呢?!紙裡包不住火,你腦袋包著這麼大一塊紗布,你回去她還能看不見?再說了,醫生不是讓你住院觀察幾天麼?你要是不回去,她還不得急死?!」

曉芸一想他說得有道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忠毅想了一下,建議說:「這樣吧,我一會去把她接來看看你,你千萬別說是和流氓打架傷的,就說是路上的雪太滑了,走路不小心摔倒了。」

曉芸說:「嗯,這麼說好,我聽你的。」

小山對忠毅說:「你在這兒陪曉芸吧,你把車鑰匙給我,我去替你接人去。」

忠毅剛想掏鑰匙,轉而又一想:「不行,路上雪很滑,你的技術我不放心。再說了,曉芸的老姨家你也不知道在哪!算了,還是我去吧。」

曉芸看了小山一眼,小山低著頭。

其實小山是知道曉芸的老姨家住哪的,上次跟蹤曉芸尋找她的哥哥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後來曉芸陪伴小山連夜尋找母親,也是他送曉芸回的家。但是這些話他是不方便說的,於是只能讓忠毅去接了。

忠毅對曉芸說:「你先躺會吧,我很快就回來。對了,你想吃什麼?」

曉芸說:「隨便什麼都行。哦,對了,你跟我老姨千萬別說漏了。」

忠毅答應了一聲,便去接人了。

屋子裡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了,小山看著曉芸,曉芸看著小山。

最後小山說:「那你先歇會吧,忠毅很快就回來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曉芸不情願地說:「先彆著急回去,再坐一會兒,等忠毅回來你再走吧。」

小山只好又坐了一會。

過了十多分鐘,小山又說:「我估麼著忠毅馬上就回來了,那我還是先走了。對了,你想吃什麼?我明天給你帶。」

曉芸想了一下說:「你給我帶冰棒吧!」

小山無奈地笑了笑:「好。」說完便告辭了。

小山走後曉芸的心裡感到莫名的一陣空虛,她索性閉起眼睛躺著,可是她剛一躺,就壓到她腦後的傷口,一陣疼痛傳遍了全身,她只好捂著頭,側著身子躺下。

朦朦朧朧地躺了一個多小時,忠毅便把她老姨給接來了,忠毅的手裡還拎著小米粥。

曉芸的老姨一進屋就責怪起她來:「哎呀,你這孩子,走路怎麼這麼不小心吶!來,我看看傷在哪了?」

曉芸低著頭給她老姨看了一下傷口,故意若無其事地說:「老姨,沒事的,就是擦破了皮而已。」

忠毅急忙補充說:「是呀,老姨,放心吧,沒事的。醫生就是不放心,讓她住兩天院觀察觀察,你也知道的,畢竟是磕了腦袋嘛。」

曉芸的老姨這才信以為真,放下心來。她坐在床邊看了看忠毅,這才想起什麼來:「曉芸,我給你熬了點小米粥,還煮了幾個雞蛋,你一會吃了吧。」

忠毅把粥放在床頭的櫃子上,先把雞蛋剝殼。

曉芸的老姨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忠毅,你喂曉芸吃吧。」

忠毅一邊喂曉芸吃粥,一邊想辦法轉移話題,儘量讓曉芸的老姨不用擔心。

曉芸的老姨一直呆到了晚上,曉芸才勉強把她勸走,忠毅要留下來陪曉芸,曉芸沒有同意,說她已經沒事了,她自己在醫院睡覺完全可以,她安慰忠毅說還有值班的護士呢,讓他帶她老姨先回去休息,等明天再來。

忠毅只好送曉芸的老姨先回去了。

8-6.

第二天,忠毅帶著薑母來看小云。

薑母一進病房,看見曉芸已經起床在地上站著了,便責怪她說:「哎呀,你這孩子,不好好躺著站起來幹啥?!快點回去躺好,別再著涼了!」

曉芸只好坐回床上:「大娘,你咋來了?」

薑母怪她說:「你這孩子,也真是的,出了事也不馬上跟我說一聲。」薑母熱情地噓寒問暖。

曉芸問忠毅:「你都告訴大娘了?」

忠毅點了點頭。

薑母責怪地說:「你倆這孩子,出了這麼大的事,還想瞞我呀?」

原來,忠毅回家以後便對他的母親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他對他的母親倒是誠實,也從不隱瞞什麼。

薑母怕曉芸的母親知道以後埋怨忠毅沒有照顧好曉芸,便對曉芸說:「曉芸吶,你老姨和你媽那邊,就先瞞著別告訴她們了,尤其是你媽,她知道了會擔心你的,她又來不了,肯定會幹著急的。」

曉芸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便答應了。

下午,薑母回去了,忠毅留在醫院照顧曉芸。

曉芸不知道該和忠毅說什麼,只好躺著,忠毅平時老實話少,只是默默地陪著她,只是時而問她想不想吃水果。

忠毅正在給曉芸剝桔子,小山拎著口袋進來了。

曉芸看見小山來了,興奮地坐了起來:「帶了嗎?」

小山從塑膠袋裡把冰棒拿給曉芸:「當然帶了,給!」

小山又拿了一隻給忠毅:「你也吃一個吧!」

忠毅看了那冰棒一眼,推辭說:「你吃吧,我不喜歡吃這個。」

小山把飯盒放下說:「這是蔡師傅給你做的好吃的,等一會你嚐嚐。」曉芸更高興了:「哎呀,太好了!我最喜歡吃蔡師傅做的家常菜了。」

忠毅責怪她說:「還住院呢,就吃涼的,能行嗎?」

曉芸吃著冰棒,笑著說:「這個可好吃了,你也吃一個嘛!」

忠毅還是不吃,曉芸拿著另一隻遞給小山:「那你吃!」

小山笑著接過冰棒,吃起來:「曉芸,你老姨來了嗎?」

曉芸說:「昨天已經來過了,今天不想讓她過來。我沒什麼事了,今天晚上在這裡睡一覺,明天我就回去了。」

小山說:「那也行,明天你就回家休息幾天,先不要急著來上班了。」


作者「發威」的其他小說

肇事者》《塵與血》《失聯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