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墜入魔窟

邊境之戀 發威 第1頁,共2頁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著,就像窗外一個一個走過的行人,急促的步伐帶走短暫的秋天,就像所有經歷已經不值得挽留一樣。

6-1.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著,就像窗外一個一個走過的行人,急促的步伐帶走短暫的秋天,就像所有經歷已經不值得挽留一樣。

天氣越來越冷了,已近十一月,如果若是再冷些,就要下雪了,魏連山的心裡這樣想著。

此刻他抽著煙,坐在店裡看著窗外的景象,徐曉芸依舊像個孩子一樣,和大雷兩個人在外面踢毽子。他清楚,這個人不是屬於他的。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會。

但是看著她在眼前安穩自然地生活著,跳躍著,他的心裡感到已經很滿足了。

自從上次仲秋節聚會以來,他對徐曉芸的態度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他似乎找回了兒時那段天真單純的友情。他開始瞭解徐曉芸的內心,瞭解她的情感,他決定好好地珍惜他們之間的友情,不要再去破壞它,利用它。

他心裡這樣想著,不免多看了徐曉芸一會兒。他知道徐曉芸遲早是要和忠毅結婚的,也許很快了,因為上次聚會他和忠毅喝酒的時候,忠毅向他透露了一些心事。

忠毅跟他說,姜父薑母已經聯絡了曉芸的母親,請她有時間儘快過來一次,商量訂婚的事情。忠毅還特地交代過,要他好好地照顧曉芸這位未來的嫂子。小山當時也是喝了酒的,他差一點把自己利用徐曉芸的事情告訴忠毅,幸虧他當時沒有說出來,否則忠毅知道他和徐曉芸家的過節,他是不肯再把她放在魚館裡面工作的。

他記得當時他只是對忠毅說,曉芸是個好女孩,也很不容易,結了婚以後一定要好好地待她,給她一個安穩幸福的家庭,不要傷害她。

這些話自然是多餘說的,忠毅是很喜歡徐曉芸的,他也知道應該怎樣去做。

魏連山此後一直提醒自己,只可以對曉芸像妹妹一樣,絕對不可以喜歡,因為曉芸是忠毅的人。

6-2.

薑母自從得知忠毅的舅舅永富揹著家裡的媳婦和曲豔萍勾搭以後,忍不住心裡的氣憤,便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她的弟媳婦。

攤上這樣的事情,一開始永富媳婦不肯去相信。後來風聲漸漸強了,也不單單是薑母這樣說,永富的媳婦也親自去調查了幾次,還親眼在舞廳見過曲豔萍。永富的媳婦她這個平時看著老實的人,發起狠來也是很霸道的,永富見他老婆有所察覺,心裡是有幾分怕她的,於是漸漸地疏遠了和曲豔萍的關係。

曲豔萍其實對永富早就失望了,也沒抱多大希望他真的能離婚,她只是後悔當初走上了這一步。如今的她,內心其實很窘迫,因為無論到哪裡,她都好像是個局外人,沒有真正屬於她的東西。

她是多麼希望再出現一個魏連山啊,不顧一切地護著她,對她好。

可是魏連山只有一個,這一點她是知道的。

她不願意再看永富那張靠不住的臉,甚至想起來都覺得噁心,但是又不甘心就這樣默默地消失掉。她想去大鬧一場,拆散他的家庭,她好不了,別人也別想好。她一連矛盾了好幾天,想到最後,她真的懶得去鬧了。

曲豔萍的心情特別沮喪,一連著好幾天都沒有出門,她甚至感覺到,即便是她死在了自己的屋子裡面,都不會有人發覺。

因此這一天,她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以後,傍晚的時候終於爬起了床,簡單收拾了一下,想去外面吃點東西。

出來以後她又發現哪兒都不想去,徘徊了一陣子,突然想起了魏連山,於是捂緊了大衣的領口,朝著福順魚館走去。

曲豔萍希望魏連山能夠重新接納她,和她重歸於好。她知道這很難,但是眼下似乎也就只有他了,別的人她是不敢再去相信了。

剛到晚飯時間,魚館裡的客人還不是很多。大雷見門開了,進來一位豔麗的女人,他趕緊打了招呼,問她是否只有一位吃飯。

曲豔萍最近的心裡彆扭,因此聽見什麼話都好像是針對她的,她聽見大雷的話,有些刺耳,便有些不屑的語氣說:「你怎麼知道我是一位呢?!小兔崽子,連我都不認識嗎?我是你們老闆的朋友!」

徐曉芸聽她態度蠻橫,仔細端詳了一下,猛地想起了這個人,便是上次在門口的街上遇見過的。徐曉芸心裡有些緊張,她沒想到小山的前妻會突然來魚館,平時也沒有來往,她今天是想怎樣呢?

大雷見眼前這女人語氣很硬,又說是老闆的朋友,所以陪著笑臉,招呼她坐了下來。

徐曉芸走了過來,問她:「這位大姐,又是你呀!今天來有什麼事嗎?那天那位大叔怎麼沒一起來呀?」

曲豔萍一看徐曉芸,就氣不打一處來,上次就被她氣得半死,今天又是話裡帶著刺。她用眼睛狠狠地剜了徐曉芸一下,不屑地說:「來飯店當然是吃飯了!你還站著幹嘛?服務員!點菜!」

徐曉芸見她要吃飯,也不能硬是趕人家走,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辦,便轉身去了廚房,不想再看見這個女人。

大雷假裝熱情地招呼著她點了菜。

徐曉芸有些生氣,跟蔡師傅抱怨說:「哪有這樣的女人,真是沒臉沒皮,都跑了還有臉回來。」

蔡師傅安慰她說:「曉芸吶,別跟她一般見識。」

曲豔萍見魏連山不在店中,徐曉芸又躲進了廚房,就越發有些囂張,不時地大聲叫服務員,不是要茶,就是嫌茶太涼。徐曉芸任由她故意找茬,也不出去理她,過了一會,只聽見她突然停止了囂張的語氣。原來,魏連山回來了。

魏連山一進屋,曲豔萍馬上變得溫柔起來,和他打了招呼。

小山問她:「你怎麼來了?」

豔萍回答說:「怎麼?我沒事就不能過來了?」

小山面容有些尷尬:「那倒不是。」

豔萍又說:「我今天來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來吃吃飯,上次路過的時候太匆忙了,也沒進來看看。」

她環顧了一下店裡的四周,然後繼續說:「弄得挺不錯的,有模有樣。對了,你吃過了嗎?陪我一起吃吧。」

小山趕緊回答說:「哦,不了,我吃過了,你吃吧。」說完就要去後廚,並不打算多理會豔萍。

豔萍見他要走,趕緊又說:「上次我給咱媽……哦不,你家我大娘,買的衣服,穿著合適嗎?」

小山疑惑地問:「什麼?衣服?你是說,上次那件衣服還有水果,是你送去的?」

曲豔萍驕傲地說:「那當然,除了我以外,誰能買得那麼合身?」

小山一直以為那些東西是忠毅和曉芸買的,沒想到居然是豔萍,他也不知道說什麼,面對這個曾經背叛過自己的女人,再見到的時候,他只是覺得很尷尬。

小山說:「謝謝。」說完直奔後廚去了。

蔡師傅一見魏連山也進來了,開玩笑地說:「好傢伙,怎麼都躲到這裡來了,難不成來了吃人的妖精嗎?」

魏連山看了看徐曉芸,徐曉芸看了看魏連山,兩個人都有些尷尬,但是都在那狹小的廚房裡站著,誰都不打算出去。

又過了一會,聽見大雷在招呼新來的客人。徐曉芸心想,也不能總躲在這裡,便硬著頭皮出去招呼客人了。

徐曉芸出去一看,有些嚇到了。屋子裡面進來了許多人,她只覺得眼前黑鴉鴉的一片,總有個八、九個的樣子。

她剛要開口說話,為首的一個大高個兒就奔著曲豔萍去了:「哎呦,老妹兒,真巧哇,又看見你了。」

曲豔萍一看那人,正是先前在舞廳調戲過她的流氓混混,於是瞪了他一眼,也沒搭理他。

文剛見曲豔萍不理會他,便直接坐到她的對面:「老妹兒,你還會飛眼兒吶?」

曲豔萍見他十分無賴,也吃不下去了,站起來便要走,文剛的一個兄弟馬上攔住了她:「我大哥和你說話呢,別忙著走哇!」

徐曉芸見到這幫人好像是來搗亂的,便問:「請問你們是要吃飯嗎?」

不等文剛答話,一個兄弟一腳把椅子踢倒,嚇得徐曉芸渾身直哆嗦。大雷一看那人踢凳子差一點傷到徐曉芸,就上去想要質問那流氓。那人見他是個孩子,一把推了過去,推得大雷一個踉蹌,坐到了地上。

文剛等人因為魏連山曾經多次拒絕加入他們,上次索要的五萬元錢最後也泡湯了,所以嫉恨魏連山,心裡一直盤算著什麼時候來魚館算賬。今天這八個人聚到了一起,閒著無事,便提起了魏連山,於是就來到了魚館,本是打算好好地教訓他一下的,文剛沒有想到居然在這兒看到曲豔萍了。

魏連山聽見聲音不對勁,馬上走了出來,一看是文剛等人,必定是來鬧事的,他一把將徐曉芸拉到身後,對文剛說:「文剛,別在店裡鬧事!有事出去說!」

文剛站了起來,走到魏連山面前:「魏老闆,你欠我五萬塊錢,啥時候還呀?」

魏連山說:「文剛,不就是沒有答應你入夥嗎?至於特地來找茬嗎?」

一個兄弟按捺不住,衝魏連山嚷道:「給你面子你不要,今天就是來好好教訓教訓你的!」

曲豔萍見他們蠻橫,隨口罵了一句:「流氓!」說完就走了出去。

剛剛說話的兄弟聽見曲豔萍罵他,十分惱火,便要追上去:「你說誰流氓呢?!」

文剛本是打算給魏連山一點顏色看看的,但是曲豔萍一走,他也就沒有心思再與魏連山糾纏了,他用手指著魏連山的臉說:「我今天有事要辦,先不跟你計較。咱倆的帳以後慢慢算!」

文剛轉身對其他人說:「走!」然後幾個大步奪門而出,去追曲豔萍了。

八個流氓走了以後,徐曉芸才慢慢地鬆開緊緊抓著魏連山胳膊的手。剛剛的場面使她受到了驚嚇,她很感動魏連山把她拉到了身後保護起來,躲在他的身後以後,她的雙手情不自禁地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她感覺在那一剎那,她和他的身體是連在一起的,就連心跳都是相通的。

6-3.

曲豔萍又一次走在寒冷的街頭,她開始有點懷念魚館裡溫暖的空氣。本來想去看一看小山的,沒想到被人給搗了亂,也不知道小山現在怎麼樣了,那幫人好像不怎麼好對付的樣子。

她越想心情越低落,最後索性想去舞廳喝一點酒,澆一澆愁也好,暖和一下也好。這麼想著,便來到了舞廳。

一到舞廳,發現人還不少。裡面吵鬧的氣氛和搖曳的燈光把她心底的孤獨凸顯得那麼明顯。她不想進去見永富,對於那個人她是已經失望了的。

永富後來出來一次,當他看見豔萍的時候,他馬上又退回去了,他以為豔萍是沒有看見他這樣的舉動的。

實際上豔萍看見他了,她只不過是不想再去理會他,她心裡開始有點看不起他。豔萍兇猛地往自己的肚子裡面灌酒,她開始覺得他有些可笑,不像個男人。好的時候表現得黏黏糊糊,百依百順的;不好的時候,連出來說句話的勇氣都沒有。他若是能說出什麼來的話,她其實是不會生氣的。

永富也不敢再出去露面了,只是和他老婆兩個人大眼對小眼地看著。他老婆今天又來看著他了,最近對他不再信任了,隔幾天來查一次。今天來的時候兩個人是紅過臉的,他老婆生氣的時候說,讓他把舞廳賣掉,不讓他再做這種招惹是非的買賣。永富又是發誓,又是表決心,苦口婆心地勸了他老婆好一陣子,他說他賺這錢其實也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女兒。

現在永富最怕的並不是他老婆,而是豔萍。他怕豔萍是甩不掉的,總來糾纏他,要是鬧得大了,他是非離婚不可的。他也想過要給豔萍拿一些錢,但是他又猶豫了,拿多了他覺得心疼,拿少了豔萍又看不上。

永富是不瞭解豔萍的,她現在要的已經不再是錢了。

豔萍她現在的心裡已經帶著恨了。

她現在非常輕視她自己,所以她喝酒喝得很兇。

文剛好不容易才找到豔萍,見她一個人喝悶酒,一幫人圍了上來,都靠近她坐下了。

豔萍四下看了一眼,原本自己是孤單影只的,現在突然一下子好像熱鬧了起來,他們要是自己的朋友那就好了,豔萍這樣想。她看了大剛一眼,這個人長得倒也男人,要不是個混混就好了。

大剛見豔萍的態度平和,心裡歡喜,交代兄弟買來了許多酒,一幫人開始開懷暢飲。

大剛先是禮貌性地敬了豔萍一杯,後來豔萍越來越開心,最後竟然和他們打成了一片。她的性格有些豪邁,也並不拘謹,幾個混混和她比起來,倒有些被她把風頭給壓下去了。

豔萍有些醉了,她並沒有過於警戒,大剛開始仔細地打量著豔萍。她的年紀是有些大的,但是成熟女人的味道卻是很吸引人的。雖然穿的衣服有些厚,但是飽滿的身體是那些衣服所掩蓋不住的,直看得大剛猛吞了好幾口口水。

後來聊得有些熟了,豔萍突然站了起來,衝那看門的擺了兩下手。那看門的是認識豔萍的,於是走了過來。豔萍對他說:「把你們老闆叫出來,我找他有事。」

那看門的便進去叫了。

永富出來的時候心裡有些虛,當他看見豔萍的四周坐了好幾個人的時候,他便更加緊張起來,硬著頭皮朝她走了過去。

豔萍看見永富來了,搭著文剛的肩膀靠在他的耳邊說:「等下幫我好好嚇唬嚇唬他!」

永富假裝客氣地說:「豔萍,你來啦!」

豔萍反問他說:「知道老孃來了,你還總貓著不出來,是不是你老婆又來看著你呀?」

文剛站了起來,對永富說:「你是誰呀?」

永富見這幫人好像不好惹,趕緊謙虛地說:「我就是這裡的老闆,以後還望多多關照。」

文剛又問他:「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呀?」

不等永富回答,豔萍說:「這些都是我的朋友。」她又搭著文剛的肩膀神氣地說:「這是我的朋友文剛。」

永富原本是心裡有數的,但聽豔萍這麼一說,心裡還是被嚇了一跳,他是知道文剛這個人不太好惹的。

豔萍責問地說:「我來了你也不出來敬酒,是不是看不起我呀?」

文剛從桌子上拿起一瓶啤酒遞給永富,其他的幾個兄弟也都鼓動他說:「幹了!幹了!」

永富十分抱歉地說:「哎呦,我的酒量可不行!」

文剛有些生氣,惡狠狠地說:「今天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以後你這舞廳還想不想幹了?!」

永富被他嚇得腿都軟了,他的心裡暗罵豔萍,什麼時候勾搭上這麼狠的角色。眼下不喝看是不行了,可他最近身體不大好,這整整的一瓶酒要是全乾下去,那還不要了他的老命?

沒有其他辦法了,他一咬牙,幹了那一瓶酒。

豔萍只顧與文剛說話,也不再理會永富,這讓永富更加尷尬,他好歹算是喝完了那一瓶酒,便默默地走了回去,可就當他一回頭的時候,他看到他老婆正在裡面門口瞪著他。

他感到這個舞廳他是開不長了。

6-4.

寒冷的初冬深夜,街道上已是空無一人,文剛揹著酒醉如泥的豔萍朝旅店走回去。他背了一會兒,感到有些累了,就又換其他的兄弟背。反正人手多,就這樣一直輪換著背。

曲豔萍緊閉著眼睛,嘴角似乎掛著一絲笑意,不知道此刻的她,是做了什麼樣的美夢。

八個人很快就把豔萍揹回了大剛旅社。

6-5.

當豔萍醒過來的時候,都已經過了晌午了。

八個人一直把她折騰到早晨,才各自去睡了。

剛睜開眼睛的時候,豔萍環顧了一下屋子裡的四周,她差一點忘記早晨時的事情了。窗戶雖然是被簾子擋著的,但是陽光還是把屋子照得很亮,她開始不喜歡晚上了,這樣的白天更讓人有安全感。

她聽到耳邊的呼嚕聲一直很大,她覺得有些吵,但是聽了一會兒,卻又不覺得這聲音煩了。一隻粗大的胳膊緊緊地抱著她,她本想掙脫出來,但是一個晚上的抵抗,她早就沒有力氣了。她索性又閉上眼睛,竟莫名地感到一陣溫暖,很久都沒有人這樣把她緊緊地抱著睡覺了。

她開始覺得確實抱得有些太緊了,勒得她呼吸困難。果真要是這麼被勒死了也沒什麼,但是那呼嚕聲太陌生了,她馬上又有些後悔了,睜開眼睛仔細地看著身邊那個人,文剛。

豔萍看見他就會立刻想起另外那七個畜生。她用力坐起來,穿上衣服,坐在床頭,看著睡得安然的文剛。

她用最漠視的眼神看了他好一陣子,她又拿起床頭的煙,點了一根,抽了起來。

掐滅了煙,她走到窗戶前,把簾子撥開一條縫隙,看著窗外。

一陣耀眼的白光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睛。沒想到昨天晚上下了小雪,這會兒已經停了,陽光照在地上那層淺薄的雪上,反射著刺眼的光線,她把窗簾完全地撥開,屋子裡立刻亮了。雪是白的,陽光也是白的,她開始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透明的,是經不起這樣的照射的,她已經被掏空了。

她越想越難受,便走回了床邊,坐在那兒。

她盯著文剛看,打量著他,不知道心裡在想著什麼。

文剛漸漸地醒來,看見豔萍已經穿上衣服,便懶洋洋地坐了起來,從被窩裡翻出來一條秋褲,穿上。

曲豔萍感覺自己不能動彈,每動彈一下,全身都疼。她回憶起一些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看著眼前光著身子的文剛,一陣火氣湧了上來,差點氣得她暈過去。

她問文剛:「你們都佔有我了,是不是?」

文剛被她突然這麼直接的一問給問住了,但是他既然做了那樣的事情,就知道遲早是要面對後果的,想到這兒,便理直氣壯地說:「是,沒錯。我這麼做是想讓你入夥,你以後就是我們幫會的人了。」

豔萍大罵一聲:「流氓!」起身朝文剛身上打去,文剛光著身子,被她死命地打中了幾下,有些疼得難忍,便去抓她的手,與她廝打起來。

豔萍瘋了似的,一邊與他扭打著,一邊嘴裡不停地罵著流氓、畜生、下流這樣的話。

文剛被她打得有些生氣,猛地用力推倒她。豔萍倒在床上繼續痛哭。

文剛坐在她剛剛坐的位置上,看著倒在床上的豔萍,對她說:「你別胡鬧行不行!?我是看得起你,才讓你入夥。現在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了,你也沒有別的選擇了!我不妨實話告訴你,曲豔萍,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豔萍聽他語氣猖狂,想起晚上又被他們八個欺負,實在難以難耐,心裡一陣痛苦。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站起身,去窗臺上拿起一把水果短刀。

文剛一看曲豔萍要動刀子,有些緊張:「你要幹啥?快放下!」站起來就去搶奪豔萍手裡的水果刀。

豔萍見他上來搶刀,掄起胳膊拼命地揮舞了幾下,使得文剛沒有辦法靠近她。文剛有些急了,硬生生地衝了上來,她閉著眼睛亂砍一通。

只聽得「啊!」地一聲,當她睜開眼睛,看見文剛的胳膊上被劃了一個口子,已經開始流血了。她突然有些害怕起來,她知道她決不是文剛的對手,要是真的拼命的話,沒命的肯定是她無疑。

死了也乾淨了,發生了那麼淫亂汙穢的事情,以後也是沒法活了。

豔萍正在遲疑,文剛一把抓住了刀刃,豔萍用力想把刀抽回去,無奈已經被文剛給握緊了。

文剛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他怕她再用力去抽那刀,便用另外一隻手抓著豔萍的腕子。

文剛嚇唬她說:「今天你是想死想活?你說!」

豔萍聽他說狠話,嚇得放聲大哭。

文剛見她大哭,也不想理睬,但是她越哭越來勁,並且開始有些抽搐。文剛這麼近地看著她哭,有些心軟:「你別哭了行不行……不許哭!你給我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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