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還是不相信陳先生會做這樣的事情,如果他想要害死我的話,和劉桑禕一樣,機會實在是太多了。至少之前我和陳先生睡在同一個屋裡的時候,他就可以輕輕鬆鬆的就把我給結果了,根本沒必要等到現在。
張哈子搖搖頭將,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如果他要對付滴不是你這個哈挫挫呢?
洞裡面就只有我和張哈子兩個人,如果不是對付我,那就是對付,你張哈子?
張哈子講,反正不是你,要不然你哈能活到現在?至於是不是我,我也不好講,畢竟這個洞裡面哈有一個人。
我講,劉桑禕?他們不是同門師叔侄嗎?同門相殘?
張哈子聽到這裡嘆息一聲,講,這就是匠門一脈滴通病,自古以來就有。所以你現在曉得匠人這個行業為麼子越來越消失匿跡老撒。社會到進步是一個方面,需要我們這些匠人滴人越來越少,但是最主要滴一個方面就是一個個都把一個破掃把當寶貝一樣守到起,不讓其他人看,更加不讓其他人學。要是啷個下去,遲早會滅跡滴。當然老,這洞口是不是陳憨貨炸滴,哥哥現在也不好講,只是一個推測。
我曉得張哈子講的那個詞語應該是「敝帚自珍」,不過他要是能夠講出這種成語來,那才有鬼了。我也知道張哈子對他們匠門裡面那些門派之間的隔閡一直很痛恨,上次在張家村的時候,他就講過要把匠術傳出去的話,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問張哈子,現在怎麼辦?
張哈子講,你困不困?困滴話可以先睡一覺,等醒了就曉得啷個出去老。
我講,這又是麼子邏輯?難道我們不找匠臺老?
張哈子轉過頭來,拿著手電筒對著我的眼睛照過來,刺得我看不清。他沒好氣的講,我都真滴不曉得啷個和你交流老。你能不能稍微動一哈腦筋?那個匠臺是搞麼子滴?是你給你屋送「金牌」滴!要是匠臺沒被破壞,那些紙人肯定會走過來。等到它們發現這條路不通老,自然會去找其他滴路,到時候只要跟到它們走就是老。
聽張哈子這麼一講,我恍然大悟。這麼簡單的道理,我怎麼就沒想明白呢?
但是很快,我就意識到這裡有兩個問題,那就是如果這裡沒有其它洞口,那是不是我和張哈子就要困死在裡面了?第二個問題就是,如果還有其它的洞口,那這些送「金牌」的紙人啷個辦?難道任由它們出去繼續送「金牌」?
這就好像是飲鴆止渴,喝了毒藥,暫時是解渴了,但過了一會兒就要被毒死。那些紙人就是這個毒藥,沒有它們,我們會被困死,有了它們,我一家三口都會被送「金牌」弄死。而且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如果劉桑禕自己把匠臺給毀了呢?
張哈子搖頭講,哈記得到我以前給你講過滴三差兩錯不?匠術一旦施展老,就不可能收回老,除非是被其他匠人破壞掉。要不然老子匠術都用出去老,然後老子發現這個因果太大就趕緊撤回來?哪有啷個好滴事情?要真是這樣,匠人圈子裡面也就不存在三差兩錯老。就算存在,也不是麼子大滴因果。再講老,皇家講究滴都是一個面子尊嚴,哪有發老金牌又給撤回去滴?你到電視上看到滴那些麼子「聖旨到,刀下留人」這些橋段,都是扯卵談滴。就算是殺錯老,那也要殺!
講完之後,張哈子就真的把背包往地上一扔,然後頭靠在背包上躺在地上睡起覺來。
我講,你就不怕沒得這個洞沒得其它出口?
張哈子講,那不是更好,這些紙人出不去,你爹老子孃老子不就沒得事老?
我著急講,那你呢?你就坐在這裡等死?
他嘿嘿一笑講,原本是要死三個人,現在只死兩個人,老師,這筆買賣划算撒!
聽到張哈子這麼豁達的講出這些話,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過了一陣之後,我聽見張哈子的呼吸聲已經很平穩了,竟然真的睡著了!我本準備叫醒他繼續勸勸的,卻看見張哈子猛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起來,雙手一拍,大叫一聲,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終於給老子找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