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響之後,洞口被石頭給封住了,卻沒能封死。洞口處還有一些細微的光亮傳進來。藉著光亮和張哈子的手電筒,我看見洞裡面塵土飛揚。很快,外面就傳來凌絳和陳先生的聲音,他們問我們有沒有事。
我現在根本沒空理會他,因為我正拿著篾刀在追著張哈子砍——這尼瑪上輩子絕對是個烏鴉嘴!
追了一段時間之後,我就放棄了,在張哈子面前玩篾刀,我還是省省吧。要不然到時候身上多了幾個口子我都不知道。我和張哈子試著從裡面推了一下那些石頭,然後發現在大自然的面前,人類本身的力量實在是小的可憐。就算是張哈子這樣的匠人,在面對這些巨石封洞的時候,也是束手無策。
凌絳和陳先生在外面也試了一下,結果一樣。
試了一陣之後,陳先生講,讓凌絳到這裡守到,我到村子裡面找人來幫忙,看看能不能把那些石頭給搬開。
其實我和張哈子都知道,封住洞口的是一塊巨大的石頭,是整個洞口塌了,就算是刨開了一些石頭,立刻就會有山上的石頭垮下來繼續封洞。
張哈子聽到這話,立刻對外面喊,你們兩個就守到外頭,哪裡都莫去。千萬莫讓村子裡頭滴人曉得。我和哈挫挫找一哈,可能會有其他出口。
我沒明白張哈子的意思,但是凌絳馬上就答應下來了。我問張哈子,為麼子不讓人來幫忙?
張哈子沒有回答我,而是反問我,難道你沒聞到空氣中有其他滴味道邁?
我本身有鼻炎,對氣味並不是很敏感,於是使勁兒用鼻子吸了幾下,果然,有一股淡淡的硝煙的味道。
張哈子講,你剛剛聽到滴那一聲「轟」,不是洞口塌老滴聲音,是炸藥爆炸滴聲音!
我震驚的講,有人故意要把我們埋到裡頭?
張哈子點頭講,所以更加不能讓人過來搬石頭,萬一哈有炸藥,這個責任你負得起?
一想到這裡,我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到時候很可能就不是我和張哈子被困在洞裡那麼簡單了,很可能幾十位村民都會遭殃。
我講,會不會是劉桑禕乾的?
張哈子講,我倒是希望是她弄滴。
我問,為麼子?
張哈子講,你啷個不蠢死起?你用一哈腦殼好不好?劉桑禕現在也哈到洞裡,如果是她搞滴,那不是連她一起被埋到裡頭老?那她自己要出去啷個辦?這就說明肯定哈有另外一個出口,不然她不可能自己到裡頭滴時候就炸洞。最關鍵滴就是如果不是劉桑禕搞滴,那這件事就有意思老。
我明白張哈子這話的意思,如果不是劉桑禕乾的話,那就說明村子裡還有其他人想要弄死我和張哈子。可是我想了一陣,還是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我問張哈子,為麼子之前我們到洞裡面滴時候,那傢伙沒有把我們一網打盡?
張哈子講,所以你現在曉得我為麼子不讓陳憨貨進村老撒?
聽到這話我一愣,我講,你滴意思是,這炸藥就是陳先生埋的?不可能,陳先生不是一直都和我們在一起嗎?
張哈子講,你好好想一哈,陳憨貨真滴一直和我們到一起?我們在重慶滴時候,他就和我們到一起邁?
確實,陳先生是我們在對付太平懸棺的時候才出現的,在這之前,他一直都在王家村。那段時間,他就算是把整個村子都埋上炸藥,也沒得人曉得。加上現在只有我和張哈子到裡面,他在洞外面,這樣一來,他的嫌疑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