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仙人闆闆——他罵的又快,還都全部是重慶的方言,即便是我在重慶待了四年,也還是有很多話都聽不明白。
然後張哈子講,老子今天跑老火老,暫時罵到這裡,等你答辯完老,老子再接到罵。
我講,那你先休息一下,我現在有事要講。
張哈子講,有屁快放。
我看了一眼司機,然後小聲把我之前經歷的事情給張哈子大致講了一遍。講完之後我問張哈子,我現在該啷個辦?
張哈子聽完之後,並沒有急著回答我的問題,而是一本正經的問我,他講,我現在有個問題沒搞懂,老師你能幫我解釋一哈邁?
我著急的講,麼子問題?
他講,為麼子你和我到一起滴時候,蠢得像一頭豬,但是你自己一個人滴時候,連這種重疊局都走得出來?
我試探性的講,是不是因為你和我八字不合,兩個人到一起會八字相沖,然後我的智商就會下降?簡單來講,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因為你太坑了,所以把我也坑得沒得智商了?
張哈子開口就罵,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你莫和老子打哈哈,你給老子老實交代,你之前不會匠術是不是都是裝出來滴?
這已經是張哈子第二次這麼問我了,可是天地良心,我真不是裝出來的。我甚至也希望我以前都是假裝的,於是我對張哈子講,你是不是傻?我會拿命去裝?
張哈子講,也是,要不是老子,你都不曉得死好多次老。等有時間我要好好算一哈,從火車站開始到現在,你欠老我好多錢。
我看見司機好像在偷偷的瞄我,於是我再次降低聲音,問張哈子,我現在啷個辦?
張哈子講,哈能啷個辦?找到那個女滴,帶她到烤魚店去,記到,從後門進去。
隨後,張哈子又交代了我幾件事,就把電話掛了。他讓我這幾天就待到烤魚店裡,等他那邊事情搞完老,就過來找我。
我曉得,他是怕我一個人開車進隧道,可能又會碰到其他滴東西。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張哈子給我發來一條簡訊,上面是烤魚店的地址,下面還有一句話,寫的是,用屁股想都曉得你肯定找不到那個地方,按照這個地址導航過去。
說實話,如果沒有這個地址的話,我還真的可能找不到那個烤魚店。不得不說,張哈子考慮問題是真的很仔細周到。
看完簡訊之後,我立刻給班導打了一個電話。我在鏡界裡面耽誤了那麼長的時間,也不曉得班導現在怎麼樣了。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就傳來班導的聲音,她開口就問我是不是到了。
聽到班導的聲音,我就放心了。我講,還要等一會兒才到。要不你先睡吧,我今晚肯定能趕到。
但是班導卻講,我還沒睡。你為什麼到樓下了卻不上來?
我聽到這話,心裡一緊,急忙講,我現在都還在高速路上。
班導講,怎麼可能,我已經看到你了?你手裡是不是還拿著一個什麼東西?有點像你每次從你老家帶過來的臘肉。
聽到這話,我嗓子眼都快出來了,那哪裡是臘肉,那是篾刀!我急忙問班導,你現在到哪裡?
她講,我在休息室裡,正準備出去接你。
我大聲講,等一下!先別出門!我現在在哪裡?
她講,你發什麼神經,你不是就站在窗戶外面那個路燈下面嗎?你等一下,我現在就過來。
我急忙講,班導,那不是我!你不要出門!
班導應該也聽出了不對勁,然後我聽到她好像很生氣的講,洛小陽!你是不是故意這麼講來嚇我?我警告你,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