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張哈子的這個動作嚇得閉上了眼睛,我只覺得耳邊不斷的有風聲呼呼吹來。而且這風,不是一般夏天的那種涼風,吹在人的身上會讓人覺得舒服。這風吹在人的身上——不對,應該講是刮在人的身上,竟然讓人感覺到冰冷刺骨。
一陣風后,我明顯的感覺到我的身體頓了一下,我以為是著地了,於是我睜開眼睛,卻看見讓我屏住呼吸的一幕——我和張哈子就站在剛剛我看見的那個紙人懷裡抱著的那個磨盤上面!整個四周,全部是黑漆漆的一片,無邊無際,看不到任何人,也看不到任何建築,除了黑暗,就只有黑暗。
如果不是張哈子在我身邊唸了一句「六」,我想我會被眼前的這一幕給直接黑死。人對黑暗是有一種先天的莫名的害怕,這並不是誇張,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把自己關在一個全黑的屋子裡,然後不睡覺,就靜靜的坐在一個牆角,如果你能夠堅持幾分鐘,那就算你厲害了。
張哈子並不關心我到底怕不怕,而是繼續提著我的衣領,一隻手架著我的胳膊,再次往下跳了過去。起跳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另一個紙人磨盤距離我們所站的位置至少還有幾米遠,就這麼跳過去,我一點準備都沒有,萬一沒有踩到磨盤上面,是不是就會一直沿著這個無底洞掉到地獄裡面去?
等到落地站穩,我立刻問張哈子,這麼遠也跳?萬一跳不過去啷個辦?
張哈子冷哼一聲講,要是跳不過去,那就一輩子關在這個無底洞裡頭,不生不死,一直迷失到這裡老。
我心裡一驚,我講,那不是永世不得超生嗎?
張哈子講,嘿嘿~不然你以為呢?難道搞出這麼一個東西來是讓你過家家滴?五。
講完話,張哈子再一次提著我的衣領往下面跳了下去。等到再次落穩之後,我對張哈子講,為麼子可以跳這麼遠?你就不怕跳不過去?
張哈子講,你現在有其它滴選擇不?沒得吧?既然沒得,那就跳!四!
我想想也對,這是唯一的選擇了,如果不跳,到時候被推下來或者被扯下來,肯定踩不到磨盤,還不如賭一把。
張哈子最後唸的那個字應該是樓層數,我們之前一共上了七樓,現在跳下來,數字上剛好對的上。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和張哈子豈不是每跳一次,都跳了整整一層樓那麼高?而且,現在我們腳下踩的這個磨盤紙人,是不是就是之前張哈子提前放好的紙人銅錢?
可是,紙人身上放的不是銅錢麼,怎麼會變成磨盤這麼大的東西了?
我搞不懂,就在我準備問張哈子的時候,我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後面的脖子有點癢,我下意識的伸手去抓,卻抓到一個冰冷的東西,我沒敢回頭,只是小聲對張哈子講,我身後有個東西跟到起滴。
張哈子講,我曉得,不然你以為老子跳這麼快搞麼子?第三老!
當張哈子喊完第一滴時候,他十分嚴肅的對我講,這一步我們兩個要分開跳,你眼睛閉到,然後選一個你最想跳滴方向給我講。
我聽到這裡有點怕,我講,你不帶我一起飛老?
張哈子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再飛兩個人都要死老,快點給老子講,你想往哪個方向跳?
我依言閉著眼睛,然後感受了一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四周依舊是一片漆黑,但是在眼睛閉上的瞬間,我就感覺到有一個地方很溫暖,我很想往那個地方去。我睜開眼,指著那個方向對張哈子講,這個方向。
張哈子看了一眼,點點頭講,陽人自有陽光路,陰人自由陰間道,要是迷老路,趕緊快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