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上下打量他,眼眸微微一亮:「陛下今日竟會打扮了。」
「什麼打扮?」他故作無知,「內務府非送新衣過來,我也只能隨意選一件穿了。」
明意點頭:「正好,周子鴻和他夫人來了,你與我去見一見。」
「一個朝陽的臣子,也能讓你親自去接。」他忍不住嘀咕。
「陛下,我是朝陽的城主,他是朝陽的宰輔,又是為我賀壽來的,如何接不得?」
紀伯宰不吭聲了,只暗中調整自己對著明意的角度,力求她看見的是最好看的自己。
果然,明意頻頻側頭看他,眼裡頗有亮色。
紀伯宰很滿意。
然而,一見著周子鴻,他的臉還是垮了下來。
多年不見,周子鴻風貌也是不減,一身青竹灰錦長袍,碧玉的簪子挽了墨髮,眉目疏朗,風度翩翩。
他上前兩步看著明意,有些激動地行禮:「見過司上。」
而後,才不情不願地轉過來對他行禮:「給陛下請安。」
紀伯宰哼笑,他夫人還在旁邊呢,這麼敷衍的模樣,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對明意與眾不同?
「免禮。」明意笑著虛扶他一把,而後就將手搭在了紀伯宰的臂彎裡。
紀伯宰一頓,臉色瞬間又好了起來。
「我與意兒正聊到二位呢。」他笑眯眯地開口,「聽聞尊夫人最近有喜了。」
「成婚七年才有動靜,實在慚愧。」周子鴻淡淡地道。
明意看向他身側,就見一個秀氣端莊的女子挽著臂紗,笑盈盈地與她見禮:「臣婦許氏,久聞城主威名,今日才得一見,實在恨晚。」
落落大方,面容也秀麗,是個好姑娘。
明意笑著點頭:「快進去吧,這裡風大。」
周子鴻瞥了一眼她挽著紀伯宰的手,神色略有落寞,許氏見狀,立馬也拉住了他的手,一邊往裡走一邊道:「夫君還未與我說過同司上有這般的交情,竟勞得司上和陛下親自來迎,臣婦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