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狂探 呂錚 第2頁,共2頁

「他是那個案子的犯罪嫌疑人。」趙順看著老馬說,「他,就是十年前潘正犧牲的罪魁禍首,他涉嫌一個鉅額的貸款詐騙案,現在……該是潛逃的時候了……」趙順有氣無力。「師傅,你……你一定要制止啊!」趙順激動。

「我?哎……」老馬嘆息。「我還有半年就退休了,回單位就是為了辦辦手續,案子上的事,我是無能為力了……」老馬搖頭。

「不!現在只能依靠你了!」趙順用被綁著約束帶的手緊緊抓住老馬的衣服。「師傅,求你幫我,求求你。」眼淚順著趙順的臉頰流了下來。

「哎,別這樣,順兒,別介。」老馬用手擦著趙順的眼淚。「你說,需要我幹什麼?」老馬問。

「師傅,我希望你能找到小呂,說服他講出實情。這個事檢察院曾經查過,但迫於壓力,小呂沒能承認。他,是唯一能將這個案子翻案的人了。」趙順急切地說。

「小呂?小呂是誰?」老馬問。

「一個剛分配過來的大學生,現在據說被調到內勤了。」趙順回答。

「哦……那孩子,我好像見過。」老馬點了點頭。「你要他證明什麼?」老馬問。

「證明我上次審訊任毅的所有經過。」趙順說,「還有,他那裡有一個錄音筆,那裡面記錄著審訊的全部經過。」

「錄音筆?在小呂手裡?」老馬問。

「是,肯定在他手裡。」趙順加快語速。「檢察院姓周的曾告訴我,說小呂所提供的錄音筆是空白的,但我可以肯定,在小呂那裡一定會留有備份的,一定!」趙順說。

「你怎麼知道他會留有備份?」老馬問。

「因為我帶過他幾天,也算是他的第一個師傅。」趙順苦笑道,「還記得您給我講的那句話嗎?除了證據,誰也不要相信。他要是連這個備份都不會留,就真的不該幹警察了。」

「嗯,我知道了。」老馬點頭。

「師傅,我還記得您的一句話。」趙順說。

「什麼?」老馬百感交集。

「只要一個警察能履行自己的職責,把握自己的原則,他就是個稱職的警察。」趙順聲音哽咽。「但……我現在,已經無法再履行自己的任何職責了。」趙順淚流滿面。

「順兒……」老馬停頓了一下問,「你,真的有病嗎?」

「我真的有病了。」趙順坦然地說,「瞭解我的,只有我自己,我知道讓您相信一個瘋子會很難,但我希望您此時能相信我,我現在是清醒的。」

「我知道。」老馬點頭。「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會有某方面的疾病,或在身體或在心裡,有些人心裡有病,卻裝作無事壓抑自己,有些人心裡有鬼,卻裝作磊落欺世盜名。我們身邊的許多人都存在著問題,而真正沒病的人,卻被別人當作不正常,順兒,你師傅不傻。」老馬眼神中閃爍出一種力量。

「您說什麼?」趙順搖頭不解。

「我說的你都懂。」老馬正色道。「假的,就是像真的,也是假的;而真的,即便暫時被認為誤解,他最終還是真的。順兒,好好修養,少吃那些藥。」老馬攥緊了趙順的手。

「什麼?」趙順疑惑。

「我會接你出去的。」老馬說,「這一年多我在政法委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