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墓獸2：金匕首第十六章秘密交易

突然間，小徐縱聲大笑：「繞了大半天，還是向我索要那具棺材。因為陸軍部戒備森嚴，你們無從下手，只能連續刺殺我所倚靠的國會議員，切斷我的左膀右臂，迫使我讓步妥協，跟你們這些強盜做交易。」

「小徐將軍，您是明白人，小女子不多言了，請您交出唐朝小皇子棺槨。否則，一個月內，我會再殺七名安福俱樂部的國會議員。眾所周知，中華民國的國會，便是北洋軍閥的遮羞布與裹屍布。議員們盡是些貪生怕死之輩，若有被割喉滅門的危險，必然紛紛退出安福俱樂部，您的宏圖偉略，恐怕也將付諸東流。」

阿幽說完這番話，小徐沉默了半炷香的工夫，面色如打了秋霜的茄子。這十五歲的小妮子，竟有如此縝密之邏輯，環環相扣，說透利害關係，甚至道出政治的本質——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但在利益面前，保住自家性命更重要。

「不知有哪個朝代，因刺客而改變歷史？」

「辛亥年，清朝皇室少壯派不同意退位，主張血戰到底，甚至要除掉不忠的袁世凱，結果被革命黨在北京刺殺了一個，全作鳥獸散，再也無人敢主戰，就此龍旗隕落。」阿幽又上前半步，「再者，譬如今朝。」

看著女孩幽暗的雙眼，他的左手發抖，隨時會鬆開玻璃瓶。

「唉……我小徐戎馬生涯十餘年，竟栽在一個丫頭片子手裡，要跟刺客做交易！好，我答應你，將唐朝小皇子棺槨還給你們。」

「多謝小徐將軍成全。小女子再有禮了。」

阿幽的萬福還沒做完，小徐冷冷道：「可你們如何保證，不再刺殺我的國會議員？」

「今日，小女子在此擲地有聲，我對部屬有鐵之綱紀，您當信則信。」

「我可信你，但你若無法約束部屬呢？當今天下，軍閥混戰，下克上者，多如牛毛。總統不能制總理，總理不能制總長，總長又不能制督軍，督軍更不能制師長，以此類推……」

阿幽淡然一笑：「若以軍閥來比之刺客，則是對刺客的極大侮辱。」

「刺客……你們究竟屬於何方勢力？又為何人而服務？」

「小徐將軍，以上，您都猜錯了。」

「莫要賣關子，當談則談，不談則罷了。」他向三個保鏢使了眼色，左手緊握玻璃瓶，右手按著勃朗寧手槍，「整座石經山，都已被我計程車兵包圍，只要一聲令下，每一座洞窟，都不會留下活口。」

「小徐將軍，這場談判算是破裂了嗎？您的手段雷厲風行，小女子早已知曉。任何人的性命，在您眼裡，不過都是往上走的墊腳石。」

「就算是吧。小姑娘，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舉手投降，或許可饒你一命；二是負隅頑抗，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三個保鏢已呈品字形保護他，隨時退出洞窟的架勢。

阿海露出詭異的笑容，他跟阿幽來了個眼神交流，便推開雷音洞一側的石板經文，露出一面碩大的玻璃。

洞頂秘道中偷看的秦北洋，挪動觀察角度，發現玻璃背後，便是隔壁的金仙洞——中國文化界的七位精英，正在木案上欣賞「雲居四寶」的第三寶。

金仙洞的石壁上有一面鏡子，必是雷音洞裡的這面玻璃，兩邊大小形狀相同。

只不過，金仙洞裡只能看到反射的鏡面，雷音洞裡看出去則是透明的。

這便是單向玻璃，單獨一面覆蓋銀膜，光影單向可見。西洋人已用此種玻璃來審訊犯人。

雷音洞裡的徐樹錚，驚詫地凝視玻璃對面的金仙洞，認出了北大校長蔡元培，還有大學問家辜鴻銘。

「他們怎會在此？」

「蔡元培、陳仲甫、錢玄同、王家維、周樹人、辜鴻銘、胡適之。」阿幽準確說出這七個名字，「當今最有學問的七位大家，在小徐將軍您上山前，已被小女子邀請到隔壁的金仙洞，欣賞六十年一甲子輪迴的雲居四寶。」

「那跟你我今日的談判有何干系？」

阿幽瞪著烏幽幽的雙眼，注視玻璃對面的七個大學問家：「您可知，金仙洞的地下，已被我埋下了烈性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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