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想象和計劃永遠都趕不上現實的殘酷變化。
「等等!」
就在幾個盜墓賊快要忍不住吸引闖進那後殿墓室的時候,張老城突然抬起手攔住了他們,然後就側過頭斜眼用哪種很玩味的眼神看著我。
那一刻張老城的眼神銳利的如同鷹隼,像是一眼就能看穿我心裡所有的盤算一樣。
「關九爺,我張老城做的雖然是見不得光的勾當,可也講規矩。」
「凡事有個先來後到,既然是關九爺你們先找到這裡,那現在就請諸位爺先進去上上眼吧!」
隨著張老城這句話落地,我的幾秒鐘之前驟停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來。
我低估了張老城的狡猾程度,也高估了我自己的聰明程度。
我不確定張老城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可有一點我確定,那就是眼下如果我們不帶頭進後殿墓室,張老城絕對會發現貓膩。
到時候子彈可沒長眼睛,誰知道火拼起來,是我會先被打死,還是張老城會先被打爆腦袋。
我不敢去賭,也不想去賭。
「真特麼囉嗦,要幹就幹,八爺這槍桿子早特麼想嚐嚐人血的味道了!」
陳八牛的倔脾氣又犯了,他猛地端起槍就想要先下手,張老城身旁那五個盜墓賊也不是吃素的,下一秒鐘五個黑洞洞的槍口就對準了我們。
「既然張爺如此講道義,那今兒個我關九就卻之不恭了!」
我一邊伸手攔著陳八牛,一邊強裝鎮定繼續用言語去穩住張老城。
「咱們進去!」
隨即我就轉過身率先朝著通往後殿墓室的臺階走了過去。
陳八牛和老奎班長一邊端著槍盯著張老城一夥人,一邊慢慢朝後退著。
等到了臺階上,距離張老城一夥人約摸有十多米的距離,陳八牛這才不著痕跡的側過頭問了我一句。
「九爺,這裡面全特麼是花粉,咱真要去蹚雷啊?」
「現在還有更好的辦法?」
「待會進去儘量別說話、別呼吸,我和周建軍去看墓誌銘,八爺您就去搗鼓那黃金馬車,一定要讓張老城覺得咱想把黃金馬據為己有,要是讓張老城察覺到貓膩,今兒個咱非得交代在這不可!」
說話間我們已經走到了後殿墓室門口,墓室裡那混雜著黑曼陀花粉的燭火還在搖曳。
空氣裡那股花香味也比之前濃郁了許多,昏暗的後殿墓室,像極了一個大張著嘴巴,等著吞噬擅闖者性命的惡鬼。
騎虎難下的局面,我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深吸了幾口氣,猛地屏住呼吸大步走進了後殿墓室。
進了墓室之後,我領著周建軍直奔那墓誌銘走了過去,陳八牛和老奎班長則是端著槍提防著張老城一夥人從背後下黑手。
張老城也的確夠狡猾夠謹慎,即便我們屏住呼吸安然無恙的走進了後殿墓室,張老城也沒有貿然進來。
我從未感覺時間如此漫長,屏住呼吸呆在後殿墓室裡的每一秒鐘,都是一種煎熬。
我給陳八牛使了一個眼色,他會意端著槍慢慢走到了那黃金馬車旁邊,佯裝很貪婪的上下打量著那黃金馬車。
很快我就覺得肺裡的氧氣耗盡了,心臟連帶著太陽穴都在突突的狂跳著,可張老城依舊站在前殿墓室裡張望著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