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老奎班長所說的那樣,這夥外國的盜墓賊已經死了四五天的話,那麼剛剛我們看到的,豈不是一群屍體在這黑沙漠裡原地轉圈圈?
雖然我在潘家園練攤的時候,也聽一些老油子說過湘西趕屍,以前跟老爹學習風水術的時候,老爹也提過養屍地,殭屍一類的奇聞異事。
可我始終覺得,這些東西,純屬就是無稽之談了。
因為在我看來,這人死如燈滅,要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一堆爛肉。
即便是在新疆這種氣候乾燥的地方,極容易形成乾屍,可那說白了不也是一堆脫水的爛肉?
就算我們當時在綠洲的將軍墓裡,遇到漆面屍,險些死在那古墓裡,說白了也不過只是古人為了防盜,在屍體上塗了一層特製毒藥而已。
「老奎班長,您這意思是,這些盜墓賊剛剛詐屍了?」
半晌陳八牛率先回過神來,瞪著一雙牛眼,死盯著老奎班長問道。
我也是慌忙抬頭看向了老奎班長,老奎班長同樣是緊皺著眉頭,臉上的神態說不出來的複雜。
「詐屍我不知道嘛,可這些屍體的確是死了好幾天了嘛。」
「你們看這些屍體臉上、胳膊上都是這種淡紫色的斑紋嘛。」
「以前我和戰友去圍剿沙匪,被困在了沙匪的老巢裡,那些屍體過了四五天就會出現這種斑紋嘛。」
老奎班長指著那幾具屍體給我們解釋,我低頭一看,果然那些屍體臉上、胳膊上,凡是露在空氣裡的地方,皮膚上都有淡紫色的斑紋。
我想起來老爹之前跟我說過,人死了以後,會隨著時間的變化,在屍體上呈現出不一樣的屍斑。
而一些有經驗的仵作法醫,也的確可以通過屍斑,來判斷屍體死亡的時間,這絕對不是封建迷信,而是有科學依據的。
呼。
不知何時,掀起了一陣風沙,雖然不大,可那些被曬得跟炭火一般的沙子,撲在臉上還是格外的刺疼。
席捲而過的風沙,很快就把那些屍體的臉龐給遮蓋了起來,在一吹又露出了那些屍體臉上淡紫色的屍斑和嘴角詭異的笑容。
看著那些屍體,我只感覺那種源自骨髓深處的寒意,飛速從腳底朝著頭頂蔓延著。
「九爺,我聽人說東北那邊的貓老太太,就是一個老太婆死了,被貓串了氣詐了屍變成的。」
「而且據說那貓老太太專門抓小孩,吃小孩兒的心肝!」
半晌陳八牛轉過頭,看著我磕磕巴巴的說著。
以前跟著我老爹四處顛背琉璃的時候,我也在東北待過一段時間,的確聽過貓老太太的傳說。
可小時候我膽子大,壓根不像其他小孩,被貓老太太嚇得半夜不敢起床上廁所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小時候不怕的東西,這會一把年紀了,再次聽到,反而是硬生生把我嚇出了一身冷汗。
「八爺您崩胡咧咧,啥貓老太太,那就是小時候大人嚇唬小孩的玩意。」
「您這屬於擾亂軍心,您自個問問老奎班長,在隊伍裡擾亂軍心,按軍法該怎麼處置?」
我回過神來,側頭狠狠訓斥了陳八牛幾句,不是我不願意相信陳八牛的話,只是我深知謠言大於猛虎的道理,不想因此鬧得整個隊伍人心惶惶。
面對我的訓斥,陳八牛死死地瞪著我一臉的不服氣,嘴裡也是嘟囔個不停。
「是是是九爺您說得對,這牛鬼蛇神都是紙老虎。」
我聽得出來陳八牛那是在擠兌我,可我沒法去跟他爭論,只是在心裡祈禱這件事能儘快結束。
可就在我們起身,打算去和周建軍他們會合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