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最後周建軍又補充了一句,也許昨晚我們所在的那片沙漠裡,就藏著幾個沒被探明的鐵礦。
「什麼四氧化三鐵,八爺聽都沒聽說過,周教授八爺我就看不慣你們這些知識分子。」
「明明是親眼看到到底事情,非得……」
「八爺我早讓你多讀點書,您不聽,這下丟人了吧?」
「四氧化鐵那是化學。」
「等咱回到潘家園,我給你淘換幾本化學課本,八爺您好好學學,就知道周教授沒騙你了。」
其實我心裡也不大相信周建軍的解釋,可那會隊伍裡,陳愛民已經被昨晚的沙鬼嚇得有些精神失常了,阿地裡也一直在跪拜禱告。
老奎班長雖然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什麼,可我知道他心裡也一直憋著這件事呢。
眼下週建軍好不容易給出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如果再讓陳八牛抬槓下去,我們這支隊伍一定會人心惶惶。
被我那麼一訓斥,陳八牛這才堪堪閉上了嘴,可他臉上還是寫滿了不服。
因為周建軍的解釋,我們整個隊伍的情緒倒是安穩了不少。
可隨著天色徹底亮起來,太陽昇起來,整個沙漠再度變得跟熔爐一樣酷熱難耐。
我們不得不去去考慮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昨晚我們沒來得及到哪羅布族古村裡補充飲水,現在我們身上一滴水都沒有,在加上連夜奔走,在耗下去,恐怕等到傍晚,太陽落山的時候,我們就會被太陽活生生曬得暈死在沙漠裡。
我掙扎著從已經被炙烤的快跟炭火一樣的沙子上站了起來,抬手遮擋著頭上那比起其他地方,好像是被放大了一倍有餘的大太陽朝遠方眺望著。
可我放眼看去,除了綿延起伏的沙丘和沙子之外,只有被炙烤的像是變了形一樣的天際線了。
「阿地裡老哥,您對這一片比我們熟悉,您知道這附近哪裡能找到水源?」
「現在這情況,日落前我們要是找不到水,都得曬死在沙漠裡。」
等我說完,阿地裡也站起身遮著太陽朝四周眺望著。
他在辨認方向的時候,我們每個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因為我們能不能找到水活下去,那會全都指著阿地裡了。
「我記得那邊有個水井,可現在我也不知道那地方還有沒有水了嘛!」
阿地裡的語氣也顯得格外低沉,甚至於還透著一股悲觀的味道。
我知道沙漠裡藏著不少水源,可很多水源都是隨著雨季、旱季更迭出現的,再加上沙漠裡風沙大、地貌可謂是一天一小變、三天一大變,也導致沙漠裡許多水源,都不是常年穩定存在的。
「阿地裡老哥,不管有沒有水,我們都要去看看。」
「還麻煩您給我們帶路了。」
阿地裡沒有在說話,他只是點了點頭,辨認了方向之後就一馬當先走了前面。
為了一個極可能早已經乾涸的水井,我們頂著烈日徒步在沙漠裡艱難的行走,沒多大一會的功夫,本就精神不太好的陳愛民,就被曬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