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間就僵在了原地,呆呆的看著不遠處那燈光。
「九爺咱們是不是到了?」
陳八牛搖搖晃晃的走到了我身邊,搭著我的肩頭有氣無力的說著。
「八……八爺你快看,前面……前面真的有燈光啊!」
那一刻我感覺像是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猛然間煥發了新生一樣,我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喊了出來。
老奎班長和周建軍他們聽到我的聲音,也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等他們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到哪一點燈光的時候,他們都笑了,原本黯淡無神的雙眼也猛然間煥發了神采。
「走!」
「快走,勝利就在眼前,八爺我帶頭衝鋒!」
老奎班長把陳愛民交給了周建軍,轉身去把駱駝牽了過來。
之前因為缺水不敢隨便進食導致每個人體力都格外虛弱,在加上駱駝也出現了脫水的症狀,我們也不敢貿然騎著駱駝趕路。
這會眼看活下去的希望就在眼前,我們也顧不上許多,騎上駱駝就拼命朝著那燈光奔了過去。
呼呼的風聲在耳畔回想著,領頭的那頭駱駝,脖子上掛著的駝鈴不斷髮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夜晚沙漠的溫度並不高,迎面吹來的夜風,還透著一股寒意。
地上的沙子,依舊是一眼看不到盡頭。
我們孤注一擲去追逐哪一點燈光的樣子,像極了地宮祭壇遺蹟裡那蛾子拼命追咬我們的樣子。
可是很快,我們就從看到希望的歡喜激動當中,慢慢變得焦躁了起來。
因為哪一點燈光,就好像永遠在我們前面,我們往前走,哪一點燈光就跟著往後退。
茫茫沙海里,前方的哪一點燈光,就像是獵人扔出來的魚餌,吸引著我們不斷朝那個方向前進著,可卻始終抓不住哪一點希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只感覺眼皮越來越沉重,像是灌入了鉛塊似的,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已經感覺不到痠疼和疲倦了。
我從駱駝上摔了下來,在沙地上滾了幾個圈在停了下來,我的嘴巴一張一合的,想要說話,可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九爺……」
我只記得昏死過去之前,陳八牛跌跌撞撞的朝我撲了過來。
暈過去以後,感覺像是做了一個夢,一個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
夢裡我被扔進了一個大鐵鍋裡,那鐵鍋裡就是被炒得沸騰的黃沙。
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只感覺有人掰開了我的嘴,等到那翻著鹹澀味的液體灌入我嘴裡,處於本能我大口的吞嚥著。
「九爺!」
「小關同志!」
……
耳畔陳八牛的聲音,讓我慢慢的醒了過來,我睜開眼看到的是陳八牛他們噙滿了焦急的臉龐。
「我……我們得救了?」
我有氣無力的問著,陳八牛點了點頭,可他們的臉色都不好看。
那會我才注意到,不遠處有一群本地的原住民正圍著我們,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們。
怎麼說,那種眼神不像是看不速之客,更像是在看一群餓狼、一群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