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誰都沒心情去欣賞,去讚揚眼前的美景,只是一停下來,就立刻到在了沙地上。
真的那一刻,如果不是最後一點求生欲還在支撐著我的話,我真的很想就那麼躺在沙地上,閉上眼就永遠不要醒過來。
「九爺,咱都走了一個晚上了,應該走出那流沙河了吧!」
良久,陳八牛慢慢的轉過頭看著我有氣無力的問了一句。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掙扎著從沙地上爬了起來,轉過頭朝身後看了一眼。
身後能看到除了沙子,就是綿延不斷的沙丘了,就連梭梭都看不到一顆,荒涼死亡的氣息隨著呼嘯的晨風撲了過來。
我掏出羅盤看了一下方位,又跌跌撞撞走到駱駝旁邊,從行囊裡把地圖拿了出來,攤在地上對照著羅盤上的方位推演檢視了起來。
「出……出來了!」
「八爺、周教授咱們走出來了!」
等辨認清楚我們所在的位置之後,我忍不住從地上跳了起來。
「哈哈我就說,八爺我這身肥肉沒那麼容易交代!」
陳八牛躺在沙地上哈哈大笑著,陳愛民也是一下子撲進周建軍的懷裡放聲痛哭了起來,似乎是把這幾天所有的憋屈,都給宣洩完一樣。
死裡逃生,腦子裡那根緊繃了整整三天四宿的弦驟然間防鬆了下來,我也像是瞬間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似的,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有氣無力的傻笑著。
可是還沒等我們從死裡逃生的喜悅中完全冷靜下來,殘酷的現實又給了我們沉重的一擊。
因為在那片滿是流沙的沙地裡困了三天,我們完全偏離了原計劃的路線,所攜帶的飲水也在那天徹底宣告耗盡。
之前在戈壁灘的時候,雖然我們也面臨過缺水的窘狀,可那個時候至少我們還有足夠支撐三天的飲水,並且最後還機緣巧合發現了一個綠洲。
可現在,我們是一滴水都沒了,而且我們誰都不相信,還能有第二次發現綠洲的好運。
「大家別放棄,流沙河我們都走出來了。」
「再說了,昨天晚上小關同志不是研究過地圖?」
「在這附近就有不少古城遺址,沒準我們就能找到水呢!」
周建軍搖搖晃晃的從沙地裡爬了起來,開口鼓舞著我們,可他的聲音也同樣是有氣無力,顯然已經到了脫水的邊緣。
我見沒人附和周建軍,隊伍計程車氣全然萎靡了下來,也只能慌忙站起身順著周建軍的話有氣無力的鼓舞著陳八牛他們。
「周教授說得對,咱們不能放棄,流沙河都走出來,害怕現在這點困難?」
因為缺水,我們更加不敢貿然頂著正午的高溫繼續前進,因為那樣做,會加劇體內水分的流逝。
我們找了一個背風背陰的沙丘,就那麼躺在沙地上靜靜地等著正午的高溫退去。
那會不要說我們了,就連駱駝也開始出現了脫水的症狀。
等到傍晚氣溫稍稍降低下來,毒辣的太陽被大片雲彩給暫時遮擋了起來,老奎班長就招呼我們準備出發。
雖然我和周建軍的鼓舞起了作用,讓大家重新燃起了求生的希望,可實際上我們每個人心裡都早已經做好了變成一具乾屍的準備。
因為雖然地圖上標註,這片區域裡有好幾處探明的古城遺蹟。
可我們誰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往前走多久,甚至於都不知道就算最後堅持找到了古城遺蹟,是否又能夠在哪裡找到能讓我們活下去的水源。
天色很快暗沉了下來,我不知道我們走了多久,只記得走著走著陳愛民就一下子摔倒了了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