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們的點燃的篝火已經熄滅了,紮營的山洞裡一片昏暗,除了照射進來的朦朧夜色,就只剩下山洞外面飄來蕩去的那一團團鬼火散發出幽綠光芒了。
我一拍肩頭,蹲在地上的陳八牛就僵了下來。
「咯咯!」
突兀的一陣很陰森的笑聲響了起來,怎麼說那笑聲就像是一個老太太捏著嗓子發出來的,又像是手指甲刮在黑板上那種尖銳的聲音,一聽就讓人骨頭都跟著發顫。
我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這才注意到那笑聲竟然是陳八牛那傢伙發出來的。
他依舊蹲在地上背對著我,只是咯咯的陰笑著。
「姓陳的,大晚上你別特麼裝神弄鬼,趕緊給老子站起來!」
我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喉結也在上下移動著。
被我壯著膽子那麼一罵,陳八牛也不笑了,他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慢慢轉過了身。
山洞外面幾朵幽綠的鬼火被風一吹,飄了進來,正好就停在了陳八牛跟前。
在那鬼火幽綠色光亮的照應下,我看到陳八牛瞪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他的嘴巴向上裂成了一種很詭異的弧度,像是在笑,可那笑容未免過於陰森了。
更可怕的是,他手裡還捧著一塊頭骨,我看到那頭骨上有幾排很清晰的牙印,甚至於還殘留著口水。
他……他剛剛蹲在地上是在啃那頭骨?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冷汗也就跟著下來了。
「咯咯咯!」
陳八牛又朝我很陰森的笑了笑,然後慢慢低下頭,抱著手裡的頭骨張開嘴啃了起來。
他的牙齒啃食在那頭骨上,嘎吱嘎吱的,像是鐵片在摩擦石頭。
我眼前詭異的場景嚇得往後退了幾步,不小心絆倒了一塊石頭,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
我摸到了一個睡袋,一個空蕩蕩的睡袋。
「周教授?」
我猛然間驚醒過來,轉過頭一看才發現周建軍、陳愛民他們三個人都不見了,就連老奎班長他們也不見了。
陳八牛依舊是蹲在不遠處啃著手裡的頭骨,嘴裡不時發出那咯咯的怪笑聲。
「陳八牛你特麼睡迷糊了?」
老實說那會我快嚇尿褲子了,可我還是咬著牙衝過去一把奪過了陳八牛手裡的頭骨,朝他大吼了一聲。
被我搶了手裡的頭骨,陳八牛臉上的神態一下子就變了,他的一雙眼睛一下子眯了起來,兇狠的眼神像極了之前我們遇到的野狼。
「咯咯!」
他怪笑著張牙舞爪的朝我撲了過來。
那個時候的陳八牛給我的感覺已經不像是一個人了,更加像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野獸。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掐著脖子撲到在了地上。
「陳八牛你瘋了?」
「快特麼鬆手!」
我一邊死命掰著陳八牛的手,一邊朝他大喊,可他就像是著了魔,只是咯咯的朝我怪笑,完全跟沒聽到我的喊聲似的。
很快我就被陳八牛掐的翻起了白眼,一張臉憋得又漲又疼還火辣辣的,因為大腦急速缺氧,手腳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最後一刻,我摸到了腰間的手電筒。
當時我們帶的是兵團專用的手電筒。
我也來不及顧慮其他,拼盡最後一點意識開啟了強光手電,直接對準了陳八牛的眼睛。
德國造的狼眼手電,近距離照射到眼睛,都能讓人失明。
我們佩用的手電也是強光,雖然不及狼眼手電,可那威力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