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門口,丫鬟小玉已經把展昭他們要的雞和雞蛋都準備好了,裝車讓陸不敗趕著一起往開封府去。
路上,展昭對陸不敗有些好奇,「你本名真叫陸不敗?」
「沒啊,我叫陸生,念差了叫陸勝,可不就是不敗麼!」陸生還挺得意,「所以取個別名就叫不敗了,多吉利!」
小四子坐在石頭背上,好奇地看著這邊的大人講話,石頭原本走得挺安靜的,可突然……它停了下來。與此同時,展昭和白玉堂也一把拽住了馬韁繩,伸手對身後龐煜和公孫示意——別再走了,有情況。
陸生左右看了看,不解,「怎麼了?」
「你應該謝謝我們早些來找你。」白玉堂淡淡說,「也許想要殺你滅口的人已經上門了。」
陸生愣了愣,隨即臉一白,撥轉馬頭就跑。
「唉!」龐煜拽住他馬韁繩,「你怕什麼,展昭和白玉堂在這兒呢!」
「我不是怕這兒!」陸生急得直跺馬凳子,「我家裡還好幾十個小夥丫鬟呢,還有幾千只雞!」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不至於會去陸家莊殺人滅口吧?
不過眾人此時倒是也對陸生生出了幾分好感來。這人的無恥無賴也只是裝假的而已,關鍵時刻見本性,此人心地良善。
這時,陸生已經拽開了馬韁繩,飛快地往回趕,展昭等人只好追上。到了陸家莊門口,果然就聽到院子裡邊一陣大亂,雞飛狗跳的。
大門敞開,丫鬟小玉帶著一夥人拿著擀麵杖跑出來,見著陸生就大喊,「莊主,有人闖進雞舍啦!」
展昭和白玉堂就想進去救那些陸生的僱工,陸生抬手阻止,「騙進雞舍了就沒事了,等著吧。」
果然,沒一會兒就見雞舍裡平靜了下來,那幾十個工人都沒事,陸生得意地對展昭笑了笑,「我在裡頭裝了機關了,厲害……」
孰料他的「吧」字沒出口,就感覺迎面惡風不善。
白玉堂一抬手,一枚墨玉飛蝗石打掉了一枚已經飛到了陸生眼前就快碰著眉心的飛刀。
「啪」一聲,鏢落到了地上,藍幽幽的光表明鏢上有毒……看來是有人要陸生的性命。
展昭一揮手,龐煜帶著公孫小四子他們退到了角落的位置,隱蔽到馬車後邊,那幫下人們也拿著工具找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展昭翻身下馬,「出來吧。」
沒一會兒,眼前四條黑影落下,擋住了去路,黑衣人各自手中握著兩把彎刀……這可不是常見的兵器。
「彎刀門的?」展昭略感驚訝……彎刀門是個很神秘的門派,裡邊的弟子基本都做些殺人的勾當,是個十分有名的殺手組織。然而這幫人甚少到中原一帶走動,更有流傳說彎刀門實際是西域的門派,所以才會都使用彎刀。
彎刀是十八般兵刃中比較難以駕馭的一種兵器,然而殺傷力很大,襲擊範圍十分廣,基本刀刀致命,遠近都得意。
白玉堂在馬上皺眉,「彎刀門的人,為什麼會來殺一個養雞的?」
「剛才跟蹤我們的人叫你們來的麼?」展昭腦筋轉得極快,「剛才那幫人看行動應該是受過訓練的兵士,跟蹤一點兒沒經驗,卻不像是江湖人,莫非僱傭你們的是什麼官府中人?」
幾個黑衣人並不答話,看他們眼神空洞殺氣十足,像是已經被訓練成了完全的殺人機器。
展昭和白玉堂也不再多說了,交換了個眼色——一人兩個,抓活的!
同時,就見那四個殺手騰身而起,舉刀就向展昭和白玉堂襲擊過來。白玉堂抽刀,展昭舉劍,兩人回擊並且護住身後眾人,很快兩廂便打到一處。
一時間只有刀光閃爍,還有不斷傳來的金屬撞擊聲音,也看不清楚是誰打誰,驚得龐煜直抹汗,那些丫鬟下人們拍著手叫好。
陸生也暗暗咋舌,白玉堂和展昭果然名不虛傳,看來,事情真的到了這一步,投靠包拯,估計是最好的法子。
展昭和白玉堂稍稍花了些功夫,將那幾個黑衣人生擒活捉了,白玉堂丟擲了一枚響箭……這響箭種類各有不同,這次丟上去的是個藍色的。藍色就表明危險已經解除,不需要人支援,但是還需要人手幫忙打掃或者帶什麼東西回去。因此沒一會兒,開封府就來了不少衙役,將黑衣人全部押送回府。展昭拆開了其中幾人的面具看,發現這些人面部僵硬,而且也看不出是不是外族,莫非其中有什麼古怪?
送陸生回到了開封府,這麼巧,包大人剛好進宮辦事去了,還沒回來。展昭和白玉堂將人安排給了影衛們看守,陸生就跟公孫下棋象棋來了,據說這他也要賭。
展昭和白玉堂見時候還早,就想出門再找找那金霞滿堂的首飾盒店面。誰知道好容易趕到了店門口,管事的說他家主人跑外地進貨去了,可能這幾天就回來,鬧得展昭和白玉堂白跑了一趟。
往回走的時候,展昭想去附近的木器、石器甚至是玉器鋪子再打聽打聽,看有沒有土爪狸這個人,白玉堂自然是陪著。
只是,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吧,展昭和白玉堂在熱鬧的街市裡走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迎面就遇上了也在逛街的趙琮,他一身便裝行色匆匆,身後跟著的是枯葉……那張陰陽臉也遮著蒙面的紗巾,似乎是不想引人注目。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狹路相逢。
白玉堂無奈一笑,這裡是開封龍蛇最混雜的一個地方,他趙琮是堂堂的小王爺,上這兒來做什麼?
正想著,趙琮已經到了他倆眼前了。
「展兄白兄,這麼巧?」趙琮一臉熱情,但是眼裡卻似乎還有一些意外,還有點困擾。
這可給展昭和白玉堂提了個醒。
原本他倆以為趙琮有什麼事,故意在這裡狹路相逢,但如今一看滿不是那麼回事!應該是趙琮要去辦什麼事,不想讓人知道,卻不料在這裡偶遇了他倆。
展昭嘴角微微翹起,身邊白玉堂心領神會,這貓估計要興奮了,自己送上門的鴨子,哪裡有不煮的道理!
只見展昭笑眯眯回答趙琮,「是啊小王爺,這麼巧?你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哦……阿葉帶我來的,這裡還挺熱鬧的,我以前可沒來過,所以四處遊玩一下。」趙琮回答得也算滴水不漏,但太過刻意掩蓋,就越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你這位侍衛不是開封人士吧?」展昭問得隨意。
「不是,阿葉,你之前還和展大人有些誤會,趕緊解釋清楚。」
枯葉臉上有似笑非笑的神情,反正遮得就剩一隻眼睛了,也看不清楚他表情,不過還是勉強跟展昭拱了拱手。
展昭則是大方地笑了一聲,「唉,是一場誤會麼,正好我有空,不如做東,帶你們遊開封?」
「那怎麼敢當……」趙琮眼中又閃過的一絲疑惑讓展昭更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堅持,「小王爺有什麼不方便麼?」
「沒啊。」趙琮趕緊搖頭,「展大人多慮了,這邊走,我們去吃點東西。」
「正好餓了,王爺有什麼提議?」
「不如前邊的朱記餛飩吧?」趙琮笑得開心,「我在外這麼多年了,好久沒吃到美味的餛飩了。」
「王爺沒來過,就已經聽過朱記餛飩的大名了啊?」展昭似有意思無疑,「看來這店真的是名滿開封了。」
趙琮見展昭字字挑剔顯然是有備而來,知道今日必定要被他糾纏誤了大事,但又不能急著擺脫,反而會引起懷疑,只好跟他一起走,邊尋思著怎樣脫身。
身後,白玉堂忽然聽到枯葉湊過來說了一聲,「你家展昭似乎把你疏遠了。」
白玉堂冷冷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趙琮,「你的飼主那種才叫疏遠,或者說,完全沒把你放在眼裡。」說完,抬腳邁步往前走。枯葉微眯著眼睛,心說好你個白玉堂,連冤帶損還拐著彎罵他是趙琮養的狗。
「白玉堂,展昭還不是跟我一樣給公家賣命?我只是暫時的,他卻是死心塌地長長久久!」枯葉咬牙切齒說著,邊冷笑,「我是狗的話他是貓,沒差多少吧?」
白玉堂有些驚訝地看他,「趙琮封了你狗的稱號了麼?我可沒說你是,你別侮辱狗。」
枯葉臉色發青。
走在前邊的展昭實則聽得清楚,有些想笑。
「趙琮可不是包大人,包大人重情重義的,不會卸磨殺驢。」白玉堂低低的聲音提醒了一下他,「不過,你當然也比不上我家貓落下的一根貓毛。」說完,撇下臉色鐵青的枯葉,走去前邊聽展昭對付趙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