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10 湖心亭

詭行天下 耳雅 第1頁,共2頁

碩大的古城深埋地底,剛剛才挖出來,裡面竟然有人。

展昭和白玉堂再不信邪,也覺得詭異,再加之這古城內部寒氣森森的,叫人心裡發毛。

兩位大俠尚且覺得異樣,向來孩子氣的紫影直接受驚,一把抱住赭影胳膊,學著小四子的腔調來了句,「鬼鬼!」

赭影的耳力不錯,剛才他也清楚地聽到,並非是水滴或者什麼石頭瓦礫掉落的聲音產生的錯覺,而是清清楚楚的腳步聲。

「可能還有別的入口。」蕭良別看年紀小,膽子卻是出奇的大,就要跑過去看看。

可他剛剛踏出幾步,身後白玉堂和展昭突然一人一邊抓住他肩膀,帶著他往後一閃,側開。

展昭順便還踹了眨眼的剪子一腳,這一腳踹得不輕,剪子一個趔趄,順便帶倒了正發呆的赭影和紫影。

隨著眾人讓開道路閃到兩邊,就看到眼前一道幽光飛過……嗖嗖幾聲。

身後彎道的石壁上,釘了一排閃著藍光的銀針。

蕭良看著牆壁上的銀針,心有餘悸……不過他更好奇的是展昭和白玉堂是怎麼察覺到的,因為內力深厚麼?

胖胖的剪子趴在紫影身上,左右看,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紫影被它壓得喘不過氣來,掙扎間,火把掉在了地上,滾出老遠去。

紫影這氣,剪子重得趕上兩隻豬了,他想往前爬出去,不過視線就不自覺地跟著咕嚕嚕往前滾的火把移動。可能是由於趴著看視角比較好,等火把被什麼東西阻擋,停了下來的時候,紫影看到了一些東西。

「哇……」良久,紫影託著下巴感慨一般發出一聲讚歎,「原來真的有鬼啊。」

白玉堂伸手拍拍剪子的脖頸,剪子爬起來,展昭伸手給它揉揉剛才被踹到的地方。

赭影蹲下順著紫影的視線往遠處看,順便按下自己手中的火把,一眼望過去,也是一臉的費解。

展昭摸著下巴問白玉堂,「鬼應該不會發暗器,而且暗器還有毒。」

「不是鬼幹嘛飄在半空中?」紫影指了指前方。

展昭和白玉堂不解地對視了一眼,舉著火把往前走了幾步。

就在紫影那就快熄滅的火把旁邊,有一隻靴子,火把就是被靴子擋了一下才停下來……這靴子材質很不錯,不過看起來有些舊了,被火燎得變了色。

這個地方好端端為何會有一隻靴子?而且這鞋的款式樣式還都沒見過,不過給人一種威嚴精緻的感覺,貌似是官靴。

展昭伸手撿起那個火把,同時……看到了不遠處,幾雙懸掛在半空的腳,其中一隻靴子和地上的應該是一對,而另一隻腳,則是光著。

緩緩抬起頭,展昭順著腳往上看,看到了身體,還有詭異的畫面。

在過道頂部一根精美的銀白色石質橫樑上面,懸掛著三具屍體。屍體頸間都繞著白綾,看樣子像是自殺的。

仔細觀察一下屍體的情況,已經風乾了,儲存完好,連樣貌都依稀可辨。

這三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死在這裡的,皺巴巴的皮膚看不透年紀,鬍鬚灰色,大概到頸部,修飾得很考究,穿著的衣服和鞋子都很配,各有不同,但同樣給人一種很威嚴又很精緻的感覺。

「像不像朝服啊?」展昭問白玉堂。

白玉堂點了點頭。

「為什麼會弔死在這裡?」紫影等人走了過來,仔細檢視屍體。

「牆上有字。」展昭敲了敲白玉堂的肩膀。

白玉堂回頭看,就見銀白的牆面上,棕黑色的字跡十分清晰。如今看是棕黑色,不過仔細看,可以分辨出是血跡乾涸後造成的。紫影檢視了一下三人的手,發現其中看起來最年長的一個,手指上還是有明顯的傷痕。傷痕就這樣破在那裡沒有癒合,可見留完了血書後,就自盡了。

眾人舉著火把去看血書,就見寫的文字跟天書似的……

展昭拍拍白玉堂,「唉,玉堂,像不像最早我大哥留在牆上的那些戲班子的文字?」

白玉堂點了點頭,「的確……我之前還抄了一份,有很多字是像極。

「前邊有岔路啊。」紫影舉著火把照了照,發現屍體的後方,有兩條道路,樣式差不多,都是銀白色的石板路。

展昭他們大致算了算,左手邊這條,估計就是石頭剪子剛才跑過來的一條,而右手邊的一條……不知道通向哪裡。

「走哪邊?」赭影和紫影一起問白玉堂展昭。

白玉堂看展昭,那意思——你不是有些印象麼?你大哥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展昭摸著下巴,站在岔道口,似乎是有些左右為難。

「就在猶豫的時候,輕微的、怪異的腳步聲再一次傳來。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右邊,這次連蕭良都聽清楚了,右邊的過道里有人!

展昭就皺眉,「是想引我們去右邊還是看見了我們逃走?」

「管他呢,進去看看!」赭影還不信邪了,「我就不相信真有鬼。」

「等等。」赭影還沒來得及追過去,白玉堂輕輕一拉他胳膊,阻止他往前跑,低聲提醒,「看看地上。」

赭影拿著火把往地上一照……一開始猛一眼沒發現異樣,但仔細看了看,害得他抽了口涼氣——地面上,竟然有薄薄一層密密麻麻的細針,還泛著幽暗的藍光。

「哇……好毒的暗器!」紫影臉色也微變,「看來那人是敵非友啊,想致我們於死地。」

「也不盡然。」展昭卻是搖了搖頭,「如果他真想害死我們,別出聲,等我們自己走進去,或者讓我們看見他的身影,急匆匆追過去,比弄出腳步聲更有效果。」

「剛才的銀針……和這些是一樣的。」簫良蹲下仔細檢視了一下地表的銀針。

展昭看白玉堂,「好像是那個人提醒了我們才對。」

白玉堂也看到了地面上的銀針,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道,「這種針屬於暗器,不是用來射人的,而是純粹用來鋪地暗算的。」

展昭皺眉,「這麼陰毒?」

「不止。」白玉堂指了指標,「這是最大號的,這種針毯無處不在,牆壁、地板、廊柱、椅子……各種平的表面都可以安。而這種鋪在地上的針是最大號的,還有安裝在桌面、牆面上細如牛毛的……叫人防不勝防,甚至扎中了都不知道疼,死了也不知道怎麼死的。」

「哇……」紫影挑眉,「這裡烏漆抹黑的,誰知道還有多少機關。」

「有破解之法的。」白玉堂低聲道。

「如何破解?」紫影和赭影對望——白玉堂都神了。

「剛才石頭和剪子是安全通過,從石門出來的,就表示一邊的路是安全的,起碼地面沒有這些機關,那也就是說問題在右邊。」展昭指了指右手邊的路,「發現金牌本來就詭異,順著金牌發現了古城,似乎是有人在給我們指路。」

「這世上,能用這種機關的人應該已經死了。」白玉堂看著地上的銀針,「這些機關是古城原本就有的,起碼不是近期弄進去的。」

「誰能布這種機關?」展昭好奇看著白玉堂

「一個人。」白玉堂伸出一根手指。

「你五姨?」展昭心中一動。

白玉堂點頭。

展昭摸著下巴,「上次那個鬼老頭也不行麼?」

「他被我五姨困在陣裡二十年,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白玉堂抬手,對著地面豎著的銀針一拂袖。

紫影就感覺一哆嗦,看赭影——冷呀!

赭影和展昭都明白,白玉堂用的應該是映雪宮的獨門陰寒內力。

隨著強勁的冰寒內力掃過,那些毒針出現了一些些變化,似乎顏色變白了一些……

展昭知道,這些針太細了,被凍了之後就變脆了。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似乎要他幫忙。

展昭心領神會,冰寒內力十分耗內勁,白玉堂預感之後還有不少這樣的暗器,所以要和他配合著來。

展昭上前一步,一提氣,單手按地面,內勁往前送……紫影和赭影就聽到一陣清脆的響聲。

隨後,那些毒針像是被擊碎的冰一樣,散落成了粉末,白色冰粉鋪了一地。白玉堂反手一揚……天尊獨門的隔空掌掃出了一陣疾風……將地面的粉末吹散。

「哇……」簫良一方面驚歎於兩人內力的深厚,一方面又感慨於他們的合作無間,見他們用功夫就像是某種享受。

紫影和赭影對視了一眼——幸虧帶著他倆一起來的,不然如果獨自探這地穴,估計幾條命都不夠死的。

「貓兒。」白玉堂突然伸手一拉展昭,示意他半蹲,跟自己一個高度往前看。

展昭一貓腰,皺眉,就見黑暗的地道盡頭,竟然出現了一點火光。

「什麼人!」展昭一句話。

對方轉身就跑,隱約連身影都能看到,像個高瘦的男人。

「走!」白玉堂對展昭一擺手。

展昭連想都沒想,一縱身就躍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