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說道:「對了,師父,我之前碰見三師叔了。」
一聽我這麼說,老陸突然失去了那種淡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說道:「真的?在哪裡?」
我的胳膊被老陸抓得生疼,咧著嘴說道:「他說他被困在九陰鎖龍陣當中了,那九陰鎖龍陣當中,鎮著的好像是……我四師姑的一道魂。」
老陸的臉一沉,斥責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
我唯唯諾諾不敢說話了。
李鴨子過來打圓場:「師兄,這不能怪貓頭,剛才這事兒趕著事兒,他這不是沒找到時機嘛。」
老陸揮了揮手說道:「罷了,貓頭,你和這位……」
侏儒自報家門:「陸爺,小的叫丁滿。」
老陸說道:「你和丁滿把這米桶裡的米往各個過道當中倒,鋪平了,然後把木桶帶著,我們回去商量一下如何破這九陰鎖龍陣。」
我有些不太情願,畢竟我是農人出身,對糧食無比珍視。
從小家裡老人都告誡過我們,要是吃飯剩下飯米粒,那可是要挨雷劈的。
白米更不能糟蹋,要是糟蹋白米,死了以後要上碾子地獄,把靈魂放在碾子地獄的大碾子上不停地磨。
老陸看我這樣子,卻也懶得解釋,他心中著急,說話也失去了往時的那種和氣:「讓你幹就幹。」
李鴨子笑眯眯地幫我去拿米桶,一邊跟我解釋:「貓頭你不知道吧,這桶裡白米可沒有浪費,故老相傳,糯米可以克殭屍。其實這話並不完全對。」
「白米也有克邪的作用,只不過沒有糯米好用罷了,這是因為萬物有氣,這白米之中,卻也有白米陽氣。穀子從秧苗到收穫,吸收的太陽之氣全在這白米之中。」
「你師父是看這陰物豔油似乎懼怕這白米,才會讓你把這些米倒在過道上的,這些白米往過道上一倒,至少可以阻止這陰物豔油從這裡出來。」
經過李鴨子這一解釋,我總算明白了,和丁滿兩人抬著米桶,把白米倒出鋪平。
我和丁滿好一頓折騰,終於把這片地方給鋪滿了,這才和老陸他們回到了村禮堂。
大家圍著八仙桌坐下,老陸把桌上的油燈往前推了一推,推到桌子當中。
李鴨子從懷裡掏出一杆旱菸遞給老陸。
老陸對著燈火點著了,抽了一口,又把菸袋交給李鴨子,李鴨子接過來抽了一口,遞給侏儒丁滿。
三個人都抽上一口煙,倒是把我給弄迷糊了,不是說來商量事情的嗎,怎麼來了就抽上旱菸了?
這時候侏儒丁滿恭恭敬敬把旱菸遞給洛箏,洛箏卻一擺手說道:「我們這門不需要這個。」
丁滿又把煙遞給了我。
我連忙擺手說道:「我不會抽。」
「必須抽,」老陸說道,「這是一燈鎮三火的老煙,抽完了你的魂火不會輕易被吹息。」
李鴨子補充道:「就是說我們馬上要去破陣了,這次可不是小打小鬧,是動真格的,很可能遇到什麼了不得的陰物,上來一口陰氣,你的魂火就息了。你身上三把火,如果全都熄了,那就會成為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