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張家人對我而言只是陌生人,但是遇到了一門被滅的慘事,我也不由感覺情緒低落無比。
這是為人的底線,最基本的同情心。
所以一聽到說張家小丫頭還活著,我第一個衝向侏儒叫喊的地方。
只見侏儒正站在一個米桶邊上,手扒著桶沿往裡瞧。這米桶比侏儒的身體高,他扒著沿能看到但卻夠不著。
我幾步上前,往米桶裡一看,卻看見果然是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娃,她正蜷在米桶裡睡得香,全然不知道這屋子裡發生了何等的慘事。
這米桶很大,還有半桶的米,夠我把雙手伸進去,將她抱出來。
女娃在我的懷裡醒了,哇哇大哭,我卻沒有抱孩子的經驗,心中著急。
這時候老陸他們也走了過來,沈娉婷見我抱女娃的姿勢實在彆扭,便過來將女孩接走。
女娃到了她懷裡就安靜下來了,重新睡去。
老陸看了看這屋子四周,說道:「這老張家也不是一般人啊。」
不是一般人?
李鴨子贊同道:「只可惜那四個羊倌手段高明,他們不得不拼死一搏。」
洛箏亦以為然。
看他們幾個彷彿打啞謎一般,我實在忍不住了,問道:「師父,為什麼說這老張家也不是一般人呢?」
老陸看向侏儒說道:「這老張家之前是幹啥的?」
侏儒摸了摸腦袋說道:「說起來他算是我的半拉師父,我不是得了一本書嘛,學的木匠手藝,可是光看書沒實踐不行啊,正好這老張是做木匠活的,所以我經常上這兒來偷師。」
「是大木還是小木?」老陸問道。
「他做的是小木。」
我聽完心說你倆說的都什麼啊,大木小木是什麼,我還老木呢。
李鴨子又主動給我翻譯起來:「傳統的木匠分成大木和小木,大木的祖師爺是魯班,蓋房子,蓋宮殿都是大木的活,而小木的祖師爺是伏也,做個小桌子小凳子,都是小木的活。」
原來這裡面還有這樣的講究。
「這就是了,」老陸說道,「這個米桶有個小陣法,能存住米氣,不生羊蟲,傳了一甲子以上,竟然有些中寶的意思了,所以那陰物豔油才找不到這張家丫頭。」
我看了看在沈娉婷懷裡的小姑娘,問老陸:「現在怎麼辦?」
老陸說道:「先出了這裡再說,這陰物豔油還會再來的,沒了他們布的陣法,對付起來就麻煩了。」
我聽得大驚,以為老陸說錯了:「這陰物豔油不是已經被殺死了嗎?」
「陰物豔油,本質就是一團陰氣,你見過陰氣能被殺死的嗎?更何況,這隻陰物豔油很可能就只是一部分,如果是九陰鎖龍陣當中的陰物,至少要比這大十倍,也要比這難對付十倍。」
我聽老陸再提起九陰鎖龍陣,猛然想起來,我三師叔讓我傳話給老陸,說他在九陰鎖龍陣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