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老陸之前帶我殺的那個淤泥老屍,我一開始還以為老陸說的是漂亮話,說什麼心存仁慈,不想殺了那遊泥老屍,現在看來,老陸的水平也絕對超過我的想象。
看來我不得不重新認識一下羊倌這一行了。
那邊李鴨子到了亭子中心,抬頭看著亭子頂上,突然手結劍指,向著亭子頂一指。
只聽見嗡的一聲,這聲音如同巨鐘被撞擊一般。
然後便看見亭子中突然多了一個黑衣人,這黑衣人穿著一身朝服,手裡拿著一塊牙笏。牙笏,就是古時候大官上朝的時候,上奏之前手裡拿著的板,一般想要用來上奏的時候,用來當作提辭板的。
這黑衣人一抖官袍,向著李鴨子撲了過去。
李鴨子往邊一閃,這黑衣人手中拿著笏板,向著李鴨子面門掃了過去,李鴨子一個鐵板橋閃過了去,這黑衣人的笏板向著李鴨子拍去。
李鴨子從腰間抽出來一根鐵管,一頭尖一尖圓。
這應該就是老陸說的管插吧。
他拿著管插,往上一擋,噹的一聲,就把笏板給擋住了。
李鴨子抬左腳往那黑衣人襠部踢去,要說這一下可不夠地道,或者說特別陰險。
便是我們,特別是李鴨子,本來就是幹盜墓的,陰險不陰險的無所謂了。
可是這一腳出去,黑衣人不躲不閃,一背身,李鴨子這滿力一腳就被擋下來了,倒是他自己倒飛了出去,亭子很小,李鴨子收不住,一下子跌入池塘當中。
黑衣人也是一收笏板,向著池塘跳去,撲通一聲入水,卻沒有再浮上。
李鴨子到了池塘,卻站在水面上,竟然沒有沉入水中。
我這才明白他為什麼叫李鴨子了,原來還有這樣一手,老陸在一邊看著,對我說道:「貓頭你留意看你師叔,特別是看他的腳下。」
我凝目看著李鴨子的腳下,隱隱約約能看到李鴨子腳底下有氣的流動,這些氣彷彿是水蛸子腳底下的剛毛一樣,張開了鋪在水面上。
老陸說道:「看到了吧,這就是氣的運用,以後我會教你使用氣,現在讓你看,就是讓你明白,你現在是站在了咱們這一行的門口了,應該多多見識一些。」
我點了點頭,眼光一刻不離李鴨子。
就在這時候,池子裡的水動了,翻起朵朵浪花,按說這小小的池子無論如何也都不可能翻出這麼大浪來。
這浪一出來,李鴨子就有些站不住了,踩著水面往岸上跑。
剛跑了兩步,突然水底下一張巨嘴向著李鴨子咬了過來。李鴨子彷彿腦後生眼,回首一管插向著那巨嘴一紮,然後身體往上一翻。
那巨嘴沉入水中,卻再次浮上來,一道水柱向著李鴨子衝來。
這下子把李鴨子直接給衝上岸來,直接拍在地上,摔得可不輕。
李鴨子爬起來卻顧不得疼,咧嘴大笑起來:「師兄,想不到這裡竟然出了個黑衣宰相,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