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歡喜記 石頭與水 第1頁,共2頁

楚渝人品很不錯。

他年長一些,許多事情都會提點趙長卿。

楚渝就說趙長卿,「咱們開玩笑提銀子無妨,你可別在別人跟前提,會叫人看不起的。」

趙長卿一吐舌頭,「嗯,我興許是窮慣了的毛病了,以後會注意的。」她又問,「楚哥哥,你喜歡什麼花樣子,到時我給你繡荷包上。」

楚渝立刻來了精神,道,「雄鷹,老虎,狼啊豹的,還有刀槍劍戟,都是威風又有男子氣概。這些花啊草的就算了,不是很適合我。」

趙長卿目瞪口呆,「哪裡有繡這個的,人家都是繡松梅蘭竹之類。」

楚渝一擺手,氣象萬千的道,「我豈能與那些凡夫俗子一般,你只管繡幾個來給我使,看你別的上頭平平,針線上倒還不賴。」

不知為啥,一聽楚渝這口氣,趙長卿就完全沒有給他做荷包的意思了。趙長卿道,「給你做了你也看不出個好歹來。」她明明渾身上下都是優點,這傢伙竟然只說她針線好,莫不是個瞎的不成。

誰知楚渝似瞧出趙長卿的不滿,伸手戳她手臂一記,笑,「唉喲,你才幾歲的小丫頭,就這麼喜歡聽人拍你馬屁啦。」

趙長卿給他氣樂,「好像你不喜歡聽似的。」這世上,誰不喜歡聽好話啊!

楚渝道,「好話雖喜歡聽,真話卻是難能可貴的。卿妹妹,你知道你可貴之處在哪兒麼?」

趙長卿道,「你都說得這麼明白,我若再不知道,那就是個木頭了。我這人實在。」或者是楚渝身邊奉承的人太多了。趙長卿開始與楚家兄妹來往時,雖然欣羨楚家門楣,她也不想做出巴結的醜態來,所以,一直將心思擺得很正。

楚渝笑,「那我有事問你,你可願意如實告訴我?」

趙長卿一時也猜不出楚渝有何事問她,迷惑道,「什麼事啊?」

楚渝微微俯身,湊到趙長卿耳際,低聲問,「那你就實話跟我說,你怎麼突然有這麼大的力氣的?」

趙長卿嚇一大跳,扶著圍欄看荷花的手不穩,咔吧一聲就把圍欄捏豆腐似的捏了一塊下來。趙長卿臉色微變,完了,這回謊都沒的說了。

趙長卿活了兩輩子的人,都沒有楚渝這半大少年七拐八繞的心思多。

她做夢也沒想到楚渝會問這個啊!

那啥!

楚渝是怎麼知道的啊!她發誓除了爹孃和蘇先生,她從未向第四人說過此事啊!

今天本來是跟著楚家兄弟與梁青遠來莊子上避暑的,當然,趙長卿的主要作用還是做擋箭牌啥的。趙長卿倒沒什麼意見,她正好跟著賞一賞莊子上的景緻。梁青遠同楚越不知道哪裡去了,他便與楚渝在柳樹蔭荷花池畔乘涼並聊天,卻不想楚渝忽就問起她這件事來!

趙長卿低頭望一眼手裡的木屑,只得故做鎮定道,「你先發個誓,我就告訴你。」瞞是瞞不住楚渝了。

楚渝笑,「發什麼誓啊?」

「就是不能隨便說出去的誓言。」

楚渝笑,「也就你們這些小丫頭還相信什麼誓不誓的,快點兒說吧,我要是想說,早給你說出去了,又不是頭一天知道。」

趙長卿也不是那麼好糊弄,道,「誰知你剛才是不是詐我?」

楚渝真真假假道,「上次來釣魚時我就看出來了。我一直等著你跟我坦白呢,不想小丫頭口風緊的很,竟然還要我問,你才肯說。」

趙長卿挑挑眉,便聽楚渝道,「上次釣魚,你把魚竿戳地上時,輕輕一插就能插\\進尺深,還有拽魚上來抽到我,那力道險些抽得我內傷。」

「那你武功也忒差了些。」趙長卿說了一句,就把菩薩那一套話同楚渝說了一遍。楚渝平日裡喜歡逗她,卻絕不是個好糊弄的人。他根本不信趙長卿什麼菩薩的鬼話,不過,這是件稀奇的事,楚渝還是信的。只嘖嘖稱奇,「這昏迷幾天竟能變成大力士?要不我也去昏幾天?」

趙長卿嗔道,「我看你是腦袋發昏。」

楚渝還要試趙長卿的力氣,「來,咱們對一掌,你別手下留情。」

「打壞了你我可賠不起。」趙長卿不願意同楚渝試,她拿起手邊一盞茶,隨手將茶水潑到湖中,便將茶盞摔碎了,碎瓷片悉數落進湖裡。

楚渝笑,「這也不足為奇。」他也捏了一個給趙長卿看。

趙長卿此方微微頜首,「那就掰手腕吧。」

別看楚渝平日裡嘴壞,喜歡戲弄人,實際上握人家姑娘的小手還是頭一遭,當然,他娘他妹除外。趙長卿的年紀還格外小,楚渝一握住就說,「軟乎乎。」

趙長卿五指一合,險些把楚渝的指骨捏碎。楚渝多年的訓練,內力條件反射湧起,楚渝堪堪保住些許臉面。趙長卿一隻軟乎乎的小手此刻卻穩如泰山,兩人都沒有在開始使出全力,而是在交握中角力較量。楚渝認輸時臉都紅了,甩著疼得麻掉的手道,「這回我信你是昏出來的怪力了。」正常人沒這樣的,哪怕是楚越這種自幼習武的傢伙,礙於男子本身的差別,還是稍遜於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