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知道了……」
那個男人大概是得到了裡面其他什麼人的指示,說完之後掛了電話,然後冷眼看著李巖說道。
「我不知道你說的黃楓是誰,我們這裡沒有這個人!」
這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剛剛他還說把錢給他,現在又說沒有這個人。肯定是接電話的人,比他更加小心謹慎,聽到說來的不是黃楓的姐姐,而是一個男的,懷疑是警察,所以才這麼說。
李巖走回了門口,故作焦急的說:「別這樣,我不是警察,我們不敢報警,是他姐姐讓我來送錢贖回他的,說的就是這個地址……」
那個人不耐煩的說:「我不知道,我們這裡沒有這個人,更不用說什麼贖回,我們這裡沒有囚禁人,你讓他姐姐自己找去!」
李巖已經從這話裡面,聽出了一點含義,對於他的到來,裡面的人不放心,必須得是黃櫻自己一個人來,他們才會放心的讓她進去!
眼看他已經要關門了,李巖也懶得再裝了,直接插腳上前,同時一拳出去,那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打暈了過去。
無論從警覺姓、從反應能力,這個人都實在一般,也就是一個小嘍羅的角色。打暈之後,李巖已經走了進去,把門關好,然後把他手裡摔落地上的手機拿了起來。
這棟樓是出租房,房東自己並沒有住在這裡,也沒有人看守,但從現在的格局來看,並沒有分開出租,而是整棟的租給了一夥人。李巖一邊觀察著裡面的,然後往樓梯方向走去。
這裡面並不是一個店面,隨便放置著一些箱子,還有電動腳踏車什麼的,看不出是做什麼的。
他一直往樓上走,到了二樓,一個大客廳的燈敞亮著,有四個人做好準備的面對著他。
李巖一看這情形就明白過來了,雖然他只是出手一拳,就把下面那個人搞定了,也沒有造成什麼爭持、喧鬧,但上面的人會通過電話讓那人否認、關門,很有可能也會到視窗看下面的情況。即便因為角度問題看不到門口動手,卻也能看到他沒有離開。對於警惕的人來說,這一會兒的工夫,已經來得及準備了。所以他一上來,就被等著了。
「我是來接黃楓的,他怎麼得罪你們了?你們想要多少錢才肯放人?」李巖走了過去,還是先問了一句。
他沒有離開,已經讓那四個人懷疑的準備起來,現在開門的那個又沒有上來,如何能不更加的懷疑?
「猴子!鎖好門沒有?」有一個人衝著樓梯口方向大聲的叫了起來。在他們看來,或許那個人還在下面鎖門。
而另外有一個人則笑了起來,對李巖說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們這裡根本沒有什麼黃蜂、馬蜂的,你是不是搞錯地方了?」
有人唱了紅臉,馬上又有唱白臉,上前指著李巖喝斥:「你是誰?跑進我們家裡來幹什麼?滾出去!」
「我再問一次,黃楓得罪誰了?他人在哪裡?」李巖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看到他一個人膽敢進去別人的窩裡,而且看到他們四個人,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樣子。他們幾個已經覺得這個人不是一般人了,再結合電話打了那麼久,現在才有人來,也讓他們覺得壞事了。
開始笑著說話的那個繼續笑著說:「哥們,似乎有點誤會啊。」
「沒有誤會!你們電話打到人家裡,留下的就是這個地址。我現在來了,要把黃楓帶走!」李巖正式表態。其實他現在把黃楓帶走,並不是最急於的事情。他更想知道的是這些人有什麼目的,對於黃楓、對於黃櫻有什麼企圖,這事情必須弄清楚、根治,而不僅僅是現在把人帶走。
來人的口氣硬了起來,猴子沒有迴音,一切都讓他們四個人覺得不一般了,另外三個人,都看向笑著說話的那個,就等著他的指示了。
「哈哈哈哈……你們被耍了!」那個笑得更加的誇張,「好吧,我承認,我們是認識黃楓的。事實上今晚我們就在一起打牌,不是玩錢,是贏家有權整蠱輸家。明天是情人節,我們有女朋友的都被整蠱了,由別的人,打電話過去,說正和他在找小姐包夜什麼的。黃楓沒有女朋友,所以是打到他家裡,裝作綁架了他的樣子。」
那個人越說越順口,又問道:「之前的電話,沒有提要多少錢吧?如果是綁架勒索,會不提錢嗎?如果是真的,會隨便把地址告訴你們嗎?那不是自己找嗎?其實都是玩的。」
「黃楓呢?」
他這個理由,換作另外的人、另外的場合,李巖會相信的。以黃楓這個年紀的大學生,正是玩勁最大、離經叛道的時候,這樣惡作劇整蠱的玩笑,並不稀奇,甚至會覺得刺激好玩。但黃楓的家庭情況不同,他應該知道姐姐的辛苦、母親的重病,怎麼也不會允許開這樣的玩笑!
「走了!剛才玩累了,他就走了,應該是回家去了吧。他沒有打電話時那是一個玩笑嗎?估計可能是手機沒電了吧。不用你們的錢,他人也不在這裡。你先回去吧,他應該打到車就會回去了。」
這一番話,雖然有點牽強,但也算是說得有條有理。但在李巖看來,這個人卻是張口就編了一個故事出來,是這四個人、包括下面開門的猴子在內五個人裡面最狡猾的人了。
既然人狡猾不可靠,話當然也不可靠。
「真的走了?」
「真的,而且有可能走得還不遠,你到附近找一找吧,或許就找到他了。」那人誠懇的說。
李巖目光看著他,卻通過眼睛餘光,關注到其他人的目光,都有點懷疑和不解,似乎不明白那人為什麼會這麼說。
這讓他瞬間明白過來了,這個人在懷疑他的身份!
要麼是把他當成出來混的,要麼是當成警察。在聽到他只是要把黃楓帶走的時候,就有心放棄。出來混的,或許可以說給一個面子放人,可要是警察呢?承認的話,或許就成證據了呢!
所以,這個人的話,只是想要把李巖誆出去,然後馬上把黃楓放了。或許會有損失,但就不會鬧大,最重要的是,一切都是檯面下的,不會有綁架勒索的嫌疑,這可是比偷竊、甚至搶劫都更加嚴重的罪名!
「真的?要是我人前腳出去,你們後腳放人,我還能找到。要是我出去了,就關上門,我再到外面等麼?」
李岩心裡暗道:如果怕警察的話,他們更應該一問三不知的完全推辭,只要放出黃楓,就可以指證他們了;難道是這裡還有比綁架勒索更加嚴重的秘密?他們是為了掩飾,把我敷衍走,然後可能通過威脅黃楓的方式來封口?
比綁架勒索更嚴重的問題,還有什麼?
只是一聯想,李巖隱約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你想要怎麼樣?我們都說了,人已經走了,我們是朋友玩一下,沒有什麼放不放人的。你闖進我們這裡來指手畫腳,你想要幹嗎?打架是不是?!」剛剛指著李巖、口氣很衝的那位,再次開口了。「出去!」
「猴子怎麼隨便把人放進來?怎麼還沒有上來?」另外有人嘀咕了起來,然後看了一下,往樓下走去了,留下四個人繼續對峙。
「明人不說暗話,我不是警察。你們的事情,我也猜到了一點。什麼黃楓得罪你們了,我想應該是你們要他帶貨吧?現在他不肯幹了,你們就用他家人來威脅。或者反過來用他來威脅他的家人,想要讓她姐姐再幫你忙帶貨?」李巖冷冷的說道。
「亂說!帶……帶什麼貨!」語氣很衝的那個,卻在驚訝之外,略有一絲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