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雖然地位尊崇,可到底年紀大了,一直在後宮頤養天年,早已不插手後宮之事,哪裡及得上皇后在後宮籌謀多年。說白了,這一去,就是落入皇后的手中。
沈紫言不自覺的攥緊了雙手,見著墨書玲瓏的眉眼,心裡微動,輕輕問:「墨書,如果有朝一日,到了生死關頭……」說到這裡卻又說不下去了。墨書沒有絲毫猶豫,「若到了生死關頭,自然是小姐生我便生,小姐遇到不測,墨書也絕不苟活。」
沈紫言眼眶微溼,「傻丫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世墨書不顧一切要救自己出去的事情,忙垂下頭眨了眨眼,怕被人看出自己的異樣來。秋水卻嘆了口氣,「若是我,卻要苟活下去,拼了這條命,也要為小姐報仇。」
沈紫言長長的吁了一口氣,不管是真是假,此刻,她心裡都有絲絲暖流淌過。
「把竹簾撩開,我透透氣。」沈紫言只覺得車內的沉重令她幾乎要窒息,忙坐在車視窗透了口氣。隔著紗簾,隱隱可見到青雀大街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微風拂過,不過是一開一合之間,紗簾又迅速的落了下去。
許熙的手緊緊拽住了竹簾,力氣大的險些將那竹簾從視窗扯下。而後才慢慢鬆開了手指,嘴角動微嗡。心裡似有尖刀劃過一般。
是她……
竟然是她……
空明寺見面時,她還是垂髫少女,這時再見,她已梳著了婦人的髮髻。
果然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饒是許熙這樣平時再雲淡風輕的人,此刻也微微變了臉色,雖然不過是驚鴻一瞥,可她的容顏已經深深鐫刻進他的心裡,絕對不會認錯。許熙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能望見熙熙攘攘的人群,沈紫言的馬車早已錯身而過。
但許燾不用多想便知道許熙看見了什麼,因為從始至終,能讓他一向從容的大哥失了理智的,只有那麼一個人。可惜那個人,最後沒能做了他的大嫂,而是做了福王府的三夫人。
心裡湧現了一股深深的悲哀和惱怒。
「大哥」許燾氣極,「她都已經嫁作人婦,你還是不能忘懷不成?」許熙神色自如的靠在車壁上,沒有說話,眼裡卻閃過一抹傷痛,又哪裡逃得過與他朝夕相處十多年的弟弟許燾,「你病了半年了,現在好容易有些好轉,現在難道又要重蹈覆轍不成?」
許燾看著許熙冷蕭蕭的眼眸,憋了一肚子火氣,隨即想到他在福王府去沈家下聘禮那一日臉色煞白的模樣,聲音軟了下來,「你這樣,她也不會知道,何苦呢?」許熙淡淡笑了笑,「我沒打算讓她知道。」許燾一怔,想了想,也是,都已經是別人家的人了,就是知道又能如何,白白添了煩惱罷了。
許燾唇邊泛起了清冷的微笑,「我永遠不會叫她知道的。」許燾看著他淒涼的笑容,掛在那蒼白的臉上,幾乎要落下淚來,「大哥,你我兄弟二人一起長大,我看著你這樣……」許熙看著他微微的笑,「我聽說杜三公子在綺夢樓裡面包了幾個戲子……」、
許燾一愣,下意識的問:「你想做什麼?」
許熙雲淡風輕的笑,「我想見見那幾個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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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感謝一下昨晚上被我騷擾的迪貝卡童鞋,在吃飯的時候被我拖過來替我更新,真是可愛滴孩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