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走馬(三)

沈紫言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若不仔細想,只覺得是自己在做一場旖旎的夢,可身下的刺痛感卻是真實的。杜懷瑾已側身緊緊抱住她,慢慢拂過她汗溼的頭髮,如同安撫小孩子一般,「沒事了,現在沒事了……」

沈紫言在他溫言寬慰下,慢慢放鬆了身子,嘆了口氣,「你怎麼一刻也等不得」杜懷瑾咬住她的耳垂低語,「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如此。」說話間,又恢復了一貫的戲謔,「還不是娘子你生得美,叫人瞧了就忍不住。」

他自然不知道沈紫言現在是何樣的神情,暗夜裡什麼也看不清楚,沈紫言就狠狠瞪了他一眼,沒有做聲。杜懷瑾的手卻又放在了她的胸前,上下摩挲著嫩鵝黃的肚兜。明知他看不見,沈紫言還是忍不住臉色微紅,扯過被子蓋住了頭,很想將自己就這樣深深埋入被子,然後好好的大睡一場。

不過,這些終究是隻能想想罷了,沈紫言自然能感受到自己體內一點點的飽脹,而他偏生一動不動的,不知要磨蹭到幾時,推開他已是不可能了,猶猶豫豫的將雙腿纏了上去,盼著早些結束了,她也能早些入睡。

明日一早還要給福王妃請安,也不知道福王回來了沒有……

杜懷瑾似乎有些詫異,身子一僵,呼吸變得滾燙滾燙,順著暗夜裡她的輪廓尋到她的唇,重重的覆了上去,輕輕重重的啃咬。沈紫言已攬住了他的脖子,杜懷瑾十分欣喜她的反應,將她抱住,一遍遍的親吻,「紫言,紫言……」身子慢慢的動作,直到她習慣了他的存在,才瘋狂的縱橫,低低的喘息環繞在靜謐的屋子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有種從未體會過的快感襲上身子每一個角落,杜懷瑾身子不住戰慄,緊閉著雙眼,微仰著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而後終於軟倒在她身上。沈紫言累極,任由他將她抱進懷中,連掙扎的力氣也沒有了。

無邊的黑夜裡,卻只聽杜懷瑾悠悠說:「紫言,我方才騙你的。」沈紫言不知他為何突然說這麼一句,微微一怔,沒有接話。杜懷瑾的下巴就蹭了蹭她汗溼的青絲,「那些都是傳言,你不要在意……」沈紫言大吃一驚,並非由於他的話,而是由於他的語氣,雖然是極力做出鎮定的樣子,可掩不住一絲羞怯。

沈紫言沒有想到杜懷瑾也有這樣的時刻,不免十分奇怪,但心裡反覆想著他話裡的意思,臉上一燙,嘴角高高揚起,蹭了蹭他的胸口,「此話可當真?」杜懷瑾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家有嬌妻,哪還有力氣再看別的女人。」沈紫言雖然覺得窘迫,可心裡還是微微一動。

若能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

也不知是不是累極的緣故,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到了清晨,淺淺的飲過茶便去正房請安。路上杜懷瑾低低的問:「你可還走得?」沈紫言看著他曖昧的目光,努力使自己不要露出羞色來,淡淡的說道:「走得。」

杜懷瑾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下,上下掃了一圈,見她行走時並無異色,這才轉過臉去,不再看她。大庭廣眾的,身後跟著一大批丫鬟,沈紫言被他這麼上下打量了一番,自然有些面紅耳赤。但隨即不住提醒自己,和杜懷瑾這樣的人打交道,就要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

福王妃見著她,笑意不可掩飾的流露到眼底眉梢,沈紫言一眼就瞥見福王正坐在東面的炕上喝茶,忙親自斟了一杯茶,跪著奉給福王。福王顯然已早料到會有這麼一招,笑呵呵的接了茶,給了她一個大紅包。福王妃這時才拿出自己的見面禮來,雕紅漆的匣子,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麼,只覺得接過手時沉甸甸的,想來裡面放了不少東西了。

福王笑著打量了杜懷瑾那一眼,見他面色如常,一如往昔,總是淡淡的,但眉宇間多了幾分無法掩飾的喜色,整個人比平日顯得更加俊秀挺拔,也就抿了口茶,看了看沈紫言。沈紫言一身緋紅色的褙子,杜懷瑾照舊是天青色的袍衫,二人站在一起,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福王這一瞬終於體會了福王妃常掛在嘴邊的金童yu女之說。

用過早膳,福王妃見著沈紫言面色有些不好,自己也是過來人,笑呵呵的攆她回屋子,「……這幾天事忙,你也回去歇歇。」沈紫言面色一紅,也著實是累了,就看了杜懷瑾一眼。

二人並肩回了屋子,待杜懷瑾去了書房,沈紫言就吩咐秋水和墨書:「你們去給我分線,再去找找幾匹上好的棉布。」秋水和墨書二人均是大奇,但還是什麼也沒有說,一個不慌不忙的就著太陽光分線,一個匆匆忙忙的去箱子裡找棉布。沈紫言摸了摸墨書找來的棉布,只覺得如同觸控著小嬰兒粉嫩的面頰似的,不知道多光滑,滿意的點了點頭,「就用這塊布了。」

墨書就問:「小姐這是要做小衣?要不奴婢替您做了。」這樣的布用來做貼身衣物再好不過了,可惜沈紫言的手藝實在叫人不敢恭維,莫說是做小衣了,就是平常最尋常的縫縫補補,她也不會,怎麼可能做出一件完好的小衣來。再說,小衣是貼身穿著的,若是針線功夫不好,針腳針頭那些突兀出來,也令人穿著有不適感。沈紫言臉上一熱,若無其事的說道:「我不會針線,這麼拖著總不是個事,總要學著做一點才好。」

終於更上了,子夜淚流滿面,雖然耳邊還有室友時不時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