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自己前一晚貪吃的模樣在杜懷瑾心中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
可那時自己也是沒有辦法,若不是餓得全身無力,她說什麼也不會在新婚的當晚出糗的。
看著對面杜懷瑾不時飄來的揶揄的目光,沈紫言禁不住汗顏,果真是一步錯,步步錯,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早知道會走到這一步,倒不如自己當初在家裡就好好吃飽,也不至於在他心中落下這種印象。
杜懷瑾卻好笑的望著她,「你去不去?」沈紫言一揚下巴,眉梢微挑,「自然是要去的。」二人是新婚,對彼此的習性都不熟悉,自然需要漫長的時間去熟悉,去磨合,沈紫言自然不會藏著掖著,索性一開始便開啟天窗說亮話,免得以後有所誤會。再者,她隱隱有種感覺,杜懷瑾似乎不是那種按照常理行事的人,這樣的人,或許在別人眼中有些不務正業,放縱不羈,可這樣的人,往往活的最灑脫,也最逍遙。
說到底,沈紫言自己內心深處也非常渴望那種逍遙自在的生活,只是身為女子,本就有許多束縛,也無法真正的樂得逍遙。
杜懷瑾是家裡的幼子,不像杜懷瑜,作為長子,肩上挑起的擔子太重,根本無暇玩樂。而杜懷瑾相對的承擔的責任就小了些,甚至可以說,只要杜懷瑾不闖出什麼大禍,不給福王府惹下什麼麻煩,日後的日子將會過得非常愜意。
沈紫言微微笑了起來,「也不知道綺夢樓離我們府上有多遠……」若是不遠,自然可以隨時讓人去送些過來,若是遠,有些菜餚到達的時候已失了剛出鍋時的原味了,難免叫人有些可惜。
「懶女人……」杜懷瑾一邊飲茶一邊看著她白皙的脖子上淡淡的一朵紅梅,想到昨晚軟玉溫香抱滿懷的荒唐事,心裡驀地一蕩,手指似有自己的主張一般,輕輕撫上那抹紅痕,上下輕輕摩挲。沈紫言呼吸一窒,面色通紅,不自然的垂下頭,有意無意的避開他的手,偏生他的手就喜歡作怪,順著修長的脖頸慢慢下滑,沈紫言身子繃得緊緊的,就聽見屋子裡一片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墨書等人已退了下去。
他的手輕輕的滑進她的衣領,而後撫上她瘦削的肩膀,又慢慢回移,沈紫言一顆心砰砰亂跳,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站了起來,「我去瞧瞧水雲在做什麼。」轉移目的的意思十分明顯。
杜懷瑾卻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別走。」沈紫言跌落在他溫暖的懷裡,熟悉的清香縈繞在鼻尖,久久不去,那股味道雖然極淡極淡,可兩個人靠得這麼近,不可能嗅不見。沈紫言緊張的大氣也不敢出,顧左右而言他,「你身上好像有股清香呢。」
「是麼?」杜懷瑾斜覷著她如早春桃瓣的面頰,將她緊緊攔住,細碎的吻就落在了粉頸上,「我怎麼不知道。」沈紫言臉上火辣辣的燙,輕輕掙了掙,「難道從前無人嗅到麼?」杜懷瑾胡亂啃著她的粉頸,調笑道:「我從來不薰香,哪裡來的清香,怕是你自己身上的……」
說著,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下,濡溼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只聽他低聲問:「好些了沒有?」沈紫言感到耳邊的呼吸越來越重,恍然已明白他要做什麼,又急又惱,這可是大白天,若是讓人撞破了,她還怎麼做人
想到此處,沈紫言用力的掙了掙,奈何杜懷瑾雙臂如鐵臂一般,根本捍不動絲毫,沈紫言腦子裡嗡嗡作響,知道掙脫不得,強忍著臊說道:「現在可是大白天……」杜懷瑾的唇順著她的面頰,一點一點,吻在了她的嘴角,「白天怎麼了,嗯?」聲音喑啞,極富有誘惑性。
昨晚上明明生澀得和什麼似的,今天又如同歷盡千帆的老手一般,沈紫言頓感頭疼,手忙腳亂的推著他,「待會還要去給公公敬茶,還要去看水雲……」杜懷瑾就坐直了身子,端著茶几上的茶抿了一口。
沈紫言鬆了一口氣,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就見杜懷瑾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爹去早朝了,不知多少事,一時半會不會回來的,水雲那裡你哪天都可以去,也不急在這一時……」
沈紫言頓時語凝,乾笑了幾聲,努力想著要找個什麼由頭才好,杜懷瑾望著她唇畔的圓潤,挑了挑眉,俯身就在那花瓣色的唇上咬了一口,「別亂動。」沈紫言倒吸了一口冷氣,「你就不能輕點。」這話軟綿綿的,沈紫言自己都覺得臉紅,恨不能找個地洞鑽下去才好。
杜懷瑾瞧著她黑亮亮得眸子,清亮的如潺潺流動的小溪,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倏然眉梢一挑,一路攻城略地,「你喝了我的桂花酒,總得補償補償才是。」沈紫言想到那次的醉酒,大感窘迫,使勁推著他的腰,「我忘了。」
「忘了?」杜懷瑾驀地緊箍著她的纖腰,輕輕重重的在她唇上一陣亂啃,輕而易舉的將深吻繼續下去。直到沈紫言被他逼迫的幾乎要窒息,這才鬆開了手,一陣低低的喘息。沈紫言眼前一陣金光閃爍,緩了好一會才覺得眼前景象清晰了些,這才發現杜懷瑾雙唇紅豔豔的,說不出的瀲灩。而自己正無力的伏在他懷中,雙靨一紅,忙坐直了身子,就要掙脫著下地。
卻不曾想杜懷瑾手疾眼快,一把又將她撈回,舔了舔豔如朱丹的嘴唇,若有所思,「原來竟然是這樣的……」沈紫言不知他在說些什麼,趁著他出神的功夫,手忙腳亂的躍下了地,迅速縮在了離他最遠的牆角,忙忙整理了自己凌亂的衣裳,銅鏡卻在杜懷瑾身邊不遠處,也不敢去看,自然也是不敢出去的,害怕自己那副模樣無法見人。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現在滿臉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