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定定看了她半晌,見她面色堅定,並非玩笑,便也和緩了神色道:「好,有你這句話,我便沒什麼不放心的了。」
卷碧回來得極快,原本齊整的鬢髮因了趕路被風吹得略顯凌亂,但她不過伸手別到耳後,喘氣道:「啟稟玄女,事情查明白了。」
辛夷精神一振,凝神問:「哦,寒冰水牢那裡怎麼說?人,果真是逃出去了?」
卷碧頓了頓,才答:「不錯,人的確是逃出去了。可奇怪的是,當奴婢盤問起水牢負責看守的仙婢時,竟無一人答得上來人是如何逃出去的,就連何時逃走的都一無所知。此番若非奴婢前去盤查,只怕那幫人還不知道被關在裡面的人已經逃出去了呢。」
辛夷猛的拍案,聲冷如冰道:「什麼,她們是幹什麼吃的?居然連犯人什麼時候逃走的都不知道,如此輕心怠慢差事,留在這世上又有何用?來人,傳我的命令
,將今日負責看守的仙婢統統處死,一個不留。」
這般大的火氣,就連妙凝和卷碧都不禁吃了一驚。印象中,這位主子是最好xing子的,平日裡下人們犯了錯連句責罵也難得,更別說是這等嚴厲的懲罰了。
見卷碧愣在那裡沒反應,辛夷面色一寒,冷聲道:「怎麼,我說的話不夠清楚麼?」
卷碧猛的回過神來,點頭道:「奴婢聽明白了。只是玄女,此事不過是她們一時失察,並非有意疏忽,果真到了非要取她們性命不可的地步麼?」
辛夷眸光如冰,泛著寒冽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視,她勾唇冷冷道:「若換在平時,一時不察,原本是罪不至死的。可此番便因了她們的怠慢,導致翩翩和素錦逃出,甚至極有可能間接導致了若華的遇害。只消一想到若華臨死前的慘狀,我便恨不能將兇手碎屍萬段!如今對待那些個不用心當差的人,我肯留個全屍,便已經算是十分寬厚了。好了,我心意已決,你不必多說,速速去辦。」
這般如刀子般尖刻的語氣,可見辛夷心中是沉怒到了何等地步,卷碧再不敢求情,忙低低道一聲是,便要轉身而出。
就在這時,北冥開口了:「且慢,此事我倒有不同的意見。」
不知為何,每次北冥開口,都令妙凝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緊緊攥著手,低著頭只是不說話,耳朵卻豎起仔細在聽。
卷碧原就覺得處死看守水牢仙婢的決策太過殘忍,此刻聽見北冥阻止不由心下一喜,遲疑地站在原處,等著這兩位主子商量過後的決議。
辛夷滿臉疑惑之色,顯然是對北冥阻止自己的舉動十分不解,「北冥,為什麼,難道你不想為死去的若華討回公道麼?」
北冥竟忍不住清冷一笑,望向她的眸光冷靜而睿智,「怎麼你竟以為處死那些無辜的仙婢便能替若華報仇麼?不,只怕你殺死她們,非但不能告慰若華分毫,反而還會因此鑄成大錯。」
此話一齣,殿內的人俱變了顏色。只不過有些人是疑惑不解,有些人卻是大驚失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