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電光石火地飛掠過一些東西,但辛夷卻始終沒能抓住,她只能凝眸望向一臉高深莫測的男子問道:「北冥,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殿內白幔飄舞,光影交錯,倒映得男子明暗交替的臉生出幾分邪魅之氣來。他嘴角銜著一縷淡淡的笑意,把玩著手中的杯盞,忽的用力將其捏碎成粉末揚灑地上,猛地抬頭望向不遠處的女子,竟是眸光如刀般的狠戾,寒聲道:「我笑你素日精明,今夜竟是十分的糊塗!玉山是何等地方,戒備是何等森嚴,即便那些個仙婢疏忽大意了些,至於就能讓兩個已然被捆仙繩縛住的人輕易逃出,且半點痕跡不留?倘若真是如此,不是翩翩與素錦十分能幹,便是你們玉山的人太過窩囊,守備太過不堪一擊!又或者……」
「又或者,是我們玉山出了奸細,裡應外合,幫著那兩個jian人犯下了此等滔天罪行!你想說的,是不是這一個?」越是說到最後,辛夷面色越是難看,但她心裡卻很清楚,北冥的懷疑並非空穴來風,而極有可能是事實。
最害怕的事情終於成真,妙凝下意識地開口否認:「絕無可能!玉山之中絕不會有心存異心之人!」
北冥斜睨向她,冷笑問:「你又如何能這般肯定玉山之內沒有奸細?妙凝,本君怎麼覺著你今夜的話似乎格外多了些。還是說,你以為有你家主子在,本君便不能拿你怎麼樣?」
那般寒冽無情的目光,便如一把利刃在緩緩凌遲著妙凝的心。
她毫不懷疑,倘若不是自家玄女在,只怕北冥仙君會如捏死一隻螞蟻般將自己殺死。在他心中,始終認定了自己與若華公主的死有著莫大的關係。便為了那個死去的女子,他竟三番兩次地想殺她。
嫉妒的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燒,可她卻不敢露出絲毫的不滿之色,只能扮作柔弱無助地跪地哭喊道:「玄女,妙凝實在是冤枉,難道只為我多說了兩句話,仙君便要取我性命麼?且我並未隱瞞玄女和仙君,殺害若華公主的的的確確是翩翩和素錦二人,如今卷碧打探
回來的訊息亦證明我所言不虛。如此,難道還不能證明我的清白麼?」
辛夷不禁遲疑:「北冥,你看這件事……」
北冥並未容她將話說完,便打斷道:「你且先別急著喊冤訴苦,你是否與若華遇害一事有關,清白與否,很快就會見分曉。如今,本君有話要問卷碧。」
卷碧恭敬道:「是,仙君有什麼話只管問就是。」
北冥道:「你從寒冰水牢回來,可曾帶回一兩個那裡看守的仙婢沒有?」
一句話直切要害,如此犀利的判斷與眼光,不禁讓跪在地上的妙凝覺得膽戰心寒。
卷碧歉然道:「仙君對不住,我當時急著趕回來,倒從未想過要將人給帶回來。」
北冥二話不說道:「既然如此,則你即刻去將人給本君帶來此處。或許,她們能給我們一個答案。」
得到了辛夷的首肯後,卷碧當即領命而去。
辛夷疑惑道:「北冥,你這倒是讓我看不明白了。」
北冥清冷一笑,「看不明白麼?你且仔細想一想,僅憑翩翩和素錦的能力,可有哪個能力能從戒備森嚴的寒冰水牢逃出來?且是不動聲色的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