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凝滿臉掩不住的驚慌失措,不由低下頭去懊惱道:「卷碧,對不起,是我多心了。想來是因為先前被北冥仙君遷怒,再加上看著玄女為了若華公主的死那麼傷心,是以我一時有些心煩意亂,導致說話都有些失了理智。我不是有意的,卷碧你千萬別將我的話放在心上,更別和我計較好麼?」
卷碧笑著拍了拍她的手道:「傻丫頭,你我姐妹之間,又何須這般見外?再說,這些年來我們一起服侍玄女,
早已不分彼此,我一直當你是親人般看待的。」
妙凝心下感動不已,回握住她的手道:「好卷碧,我的心意亦是如此。」
就在這時,屋內的瑤姬早已察覺到了屋外的說話聲,遂問:「是誰在外頭?」
卷碧忙應了一聲,一面與妙凝拉著手進去,待進了屋內,她二人忙斂了笑容,恭肅道:「稟玄女、瑤華公主,外頭北冥仙君他們已準備妥當了,如今只等著新娘子出門拜堂呢。」
說「新娘子」三個字時,卷碧語氣微微哽咽,眸光瑩然,彷彿亦是十分傷心。
見此情景,辛夷才止住的淚便又落了下來,瑤姬生怕她又悲傷不能自抑,連忙寬慰道:「好了好了,吉時已到,可不好誤了時辰的。」
聽她這麼一說,辛夷便也不好再耽擱了,抬高聲音吩咐守在門外的人將花轎抬來,而後四人合力扶起若華,彷彿她仍然在生般一步一步走向新房門口。
這一路走得極慢極艱難,彷佛若華這一生的情路般,總是坎坷不定。但所幸,生前未能完成的心願,死後終於圓滿。
誰知在出門口時,忽然遇上了一身大紅喜服的清冷男子正負手等在花廊下。聽見動靜,他緩緩轉過身來,頭頂上高懸的大紅燈籠射出的光暈印得他玉顏如雪,眸子一片沉寂。
辛夷驚訝道:「北冥,這個時候你不是該在禮堂等著的麼,怎麼竟到這裡來了?」
北冥的目光從她臉上輕擦而過,隨即停在妝容精緻的新娘子身上,語氣情深而哽咽:「我來親自迎自己的新娘。」
一語既出,四下無聲,眾人眼中俱是淚光瑩然的動容。
大婚之日,新郎親自來背新娘,這個傳統在天界並非史無前例。但一向只是在下界品階低微的仙家才有,那些個身份頂頂尊貴的天界上仙們卻是不屑為之的。可今日北冥卻說了,要親自接自己的新娘,足見一片冰心在玉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