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姬。」天帝含笑喊了一聲,忽然望定她問:「朕聽說你和辛夷一向感情很是不錯。」
瑤姬有些發矇,不知道他此刻問起這話是個什麼意思,只能順著他的話答:「是,這些年來我和辛夷一起長大,雖說不是親姐妹,但感情卻更勝親姐妹一籌。可是,父皇突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天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漆黑的眼眸望上去滿是深不可測的陰沉,「沒什麼,朕只是在想,以你和辛夷多年的姐妹情誼,想來是不會盼著她永遠如一個活死人般沉睡,醒不來的對麼?」
「我自然不會盼著辛夷永遠長睡不醒了!」完全是想也不想的,瑤姬便脫口而出。但這樣一來,也無疑是被誘導著表了態。
見瑤姬已表了態,天帝轉首望向在場剩下的三名年輕男子,含笑問:「那麼,你們三個的意思呢?自然,紫霄的心意朕一向是最清楚不過的,則他便無須回答了。只是重華和北冥,你們兩個卻不知是個什麼意思呢?」
「這……」重華不覺犯了難,因他從未想過如今面前的女子會不是他以往認識的那一個。又或者,隔了千餘年,過往的記憶即便再深刻也有些模糊了,他竟記不大清楚當年那笑
靨傾城的女子是什麼樣子的了。
而面前的女子卻是鮮活可愛的,要他兩者取其一,且被棄的那個還是必死無疑的下場,則他實在說不出口那個答案。
倒是北冥極痛快地給了回答道:「誠如天帝所見,北冥是個素來獨來獨往慣了的人,於任何人任何事都早已看淡。是以此事實在無須問過我的意見,因我也實在給不出什麼看法來。古人有云,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孰輕孰重,二位尊駕自行做主就是。此事若有用得上北冥之處,則我盡力襄助便是;倘若用不著我,則我出了這道門,只當什麼也沒聽見便是了。」
天帝撫掌而笑,一雙劍眉彷佛欲飛起來般光華四溢,「北冥啊北冥,往日只覺得你是個鋸嘴葫蘆般的木頭,不想你卻是個妙人兒。好,你的意思朕亦聽明白了。那麼重華,眼下可就只剩你一個人沒表態了。」
重華緩緩抬起頭來,眉宇間似有千山萬水阻隔般凝重,他嘆氣道:「天帝,您這回可實實是為難我了。想來您也清楚,我重華是個最風流不過的人,於美人間向來是左右逢源的。如今要我做出如此為難的取捨,我著實是無法決定。未知您可否准許我不參與此事的表決?」
天帝挑眉問:「哦,你是想棄權?」
重華遲疑了一下,方重重點頭,「是,我想棄權。」
便在他以為天帝會大發雷霆的時候,卻見首座上的男子忽然罕見的揚眉大笑起來:「你看,此番打賭到底是朕贏了吧。朕便猜到了他們幾個會是這樣的反應,除了若華丫頭令朕有些出乎意料外,旁的人可都是教朕猜對了呢。」
王母似有些無奈地搖頭笑了笑,配合道:「是是是,你一向料事如神,此番果然還是你眼光獨到,洞人於微。」
停了停,她含笑望向底下面面相覷的幾個孩子,輕聲道:「好了,方才天帝是在有意試探你們呢。其實,早在你們來之前,本座便已和天帝商議好了對策。你們放心,無論是從前的辛夷,還是眼下的辛夷,本座和天帝都會設法保全,不令任何一個有所損傷。你們無論是想護著哪一邊的,都儘可放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