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般說,若華方緩緩抬起頭來,眼眶紅通通如一隻小兔子,撲入辛夷的懷中哽聲喚:「辛夷姐姐,我,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麼了,竟會這樣和你說話。我,我錯了。」
辛夷撫著她半溼的頭髮,柔聲道:「傻丫頭,我還會和你計較這個麼?只要看著你安然無恙,於我便是最大的歡喜了。只是你忽然這般情緒失控,是為了北冥麼?」
懷中的女子身子似乎僵了僵,許久都沒有回應。
但有時,沉默無言,便已經是給了答案。
辛夷輕輕嘆了一聲,望向身下女子的目光愈發柔和,滿是憐惜道:「是北冥傷了你的心麼?北冥那個人麼,做朋友是極好的,只是對女子偏生了一副冷硬的心腸。這一點,回頭我非要好好說說他才行。」
「不要!」若華說得又快又急,待見辛夷似笑非笑望向自己的目光時,不由面色一紅,赧顏道:「我,我的意思是,此事與北冥仙君無關,還求辛夷姐姐不要遷怒於仙君。」
辛夷滿臉止不住的笑意,點了點她的額頭道:「你個死妮子,還沒嫁給他呢,一顆心就盡向著人家了。可見老人說得不錯,真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若華羞得滿臉紅雲,嬌嗔道:「姐姐,好好的做什麼來打趣我?我和北冥仙君,我和他……什麼關係也沒有,若教旁人聽見了,豈非要笑話我厚顏不可了。」
辛夷的手挑開她最外層的披風,露出早已被雨水溼透了的北冥的外衣,挑眉笑問:「你身上披著人家的外衣,如寶貝般藏著掖著,寧可冷死也死活不肯換下來,還跟在我面前狡辯說與人家一點關係都沒有麼?」
被她點明事實,若華又驚又窘,連連擺手道:「不是不是,這件事不是像姐姐你想的那樣的。只是仙君見下雨了,說他身為男子,斷不肯眼見一個比自己柔弱的女子淋雨,這才把外衣給了我。他還說,還說……」
「他還說了什麼?」
「仙君他還說,即便今日在他面前的人換了旁人,也是一樣的反應,讓
我不要胡思亂想。」
說到這裡,她再也忍不住難堪,側頭落下淚來。
辛夷之前還能含笑聽著,眼下看見若華悽然落淚的樣子,再也忍不住怒火中燒,拍案道:「好他個北冥,居然這般欺辱起我的好妹妹來了!真真是氣人!」
但罵完之後,她冷靜下來忽然又覺出一絲不對,「咦,不對勁啊。」
若華擦著眼淚,抽泣問:「哪裡不對勁?」
辛夷沉吟道:「依著我對北冥的瞭解,他不像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來。」
若華眸色一黯,暗自心想:當著你的面,他自然不會是如此冷麵無情的樣子了。可對著不喜歡的女子,卻未必還肯有什麼好臉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