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痴心妄想

若華悽然流淚,「其實,仙君何必追來呢?你根本不在乎我的,不是麼?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我會否傷害自己?」

北冥嚥了口口水,和緩道:「若華,你聽我說,我知道你為了我貿然求婚一事在生氣,覺得我傷害了你。但我的本意並不是這樣的,當時情勢所迫,我為了保住你,唯有如此才能令王母對你手下留情。」

若華一怔,隨即苦笑:「原來,你竟以為我是為了這件事而生氣。你原來,竟是這樣的不瞭解我啊。」

北冥亦有些吃驚,「難道,你竟不是為了這件事而生氣麼?那你是為了什麼?」

冷風倒灌,吹在身上涼浸浸的難受,但這些都不及眼前男子給自己的心痛。若華淚眼朦朧道:「呵呵,為什麼,你居然問我為了什麼而難過?究竟是有多不在乎一個人,才會漠視她的感受至此?才會在轉眼間就將對她的承諾拋諸腦後!」

在聽見她的這一番控訴後,北冥恍然大悟,似乎有些明白了她突如其來的激動是為了什麼。

他似有些不敢相通道:「難道,你如此激動只是因為我對你說了‘對不起’這三個字麼?」

若華大聲答:「是,我就是為了這個生氣!」

面對若華的眼淚與控訴,北冥唯有沉

默以對。

許久,才聽見男子的一聲嘆息:「若華,別太在意我,別在這段感情裡越陷越深,你會受傷的。」

從愛上你的那一刻起,從知道你喜歡的人是誰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受傷了。

這些話在若華心中百轉千回,卻始終不能對著面前的男子說出口。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在僵持了半日後,若華說出口的竟是這麼一句。臉上的淚痕早已被風乾,夜風吹在臉上嘶嘶的刮疼,她背脊僵直地向前走,徑直越過身側的男子,再無別話。

而北冥亦沒有開口,只是跟隨她的身後,默默而行。

夜幕低垂,星雲暗淡,瀟瀟冷風中,忽然飄起了雨滴。那雨滴隨風飄灑,吹在身上,寒意瞬間襲遍全身。

來時辛夷塢內炭火充足,若華不曾來得及加衣,如今跑出來方覺出冷來。她哆嗦了一下,試圖通過抱肩來抵禦寒冷,誰知卻徒勞無功。

就在這時,一襲猶帶著體溫的外衣驀地罩在女子身上,男子獨有的清冽氣息瞬間籠罩住她。

莫名的,若華就覺得有些鼻頭髮酸,她抬手欲解下外衣還給北冥,卻被男子給按住了手。

耳畔響起男子霸道的聲音:「披好。你若不聽話,回頭感染了風寒,信不信我ri日給你煎最苦的藥給你灌下去!」

若華輕輕閉眼,有淚水無聲滑落,再度睜開眼睛時,她低低問:「為什麼,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北冥似有一瞬的沉默,隨即淡聲道:「你只怕是誤會了。任何一個男子,見了天生比自己柔弱的女性,都會生出一股保護的慾望。今日即便不是你,換了別人,我也會如此。」

他這樣直接而無情地駁回了她的臉面,一絲一毫的希望也不肯留給她,唯有無盡的絕望與死心。

若華咬唇,將咽喉處的哽咽生生吞回去,淡薄道:「好,我知道了。從今往後,再也不敢對仙君有任何的痴心妄想。如你所願,我會死心的。」

悽風冷雨的夜幕下,女子的手緊緊攥著披風的一角,恨不能用盡全身的力氣來壓制住心頭排山倒海而來的心痛。她快步向前走著,幾番差點被地上的石子絆倒,終究自己站穩,繼續前行。

而北冥,始終冷靜而沉默地跟在她身後,抿緊的唇峰一如夜色般深沉陰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