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抬了抬手,滿月般冷肅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暖意,「龍王不必多言。此事既然尚未定論,本座自當調查清楚,絕不會使一人含冤,但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犯錯之人。」
東海龍王便知道此事已無迴旋的餘地,他默默退回座位,只得和南海龍王相對苦笑。
王母又下了另一道命令:「來人,將她們三個給本座壓到寒冰水牢。待明日稟明瞭天帝,本座自當帶著她們三個一起上九霄雲宮會審,你們當中若有哪個對此案感興趣,亦可一同上九霄雲宮旁聽。如此,也省得一些宵小之輩總在背後議論本座行事不公允,一味袒護自己的弟子,卻冤枉了好人。」
聽她撂下這麼一句話,在場諸人無一不惶然起身跪下道:「小臣等惶恐,萬萬不敢作此想,叩請王母息怒。」
王母冷冷甩袖,已然起身欲離去:「息怒便不必了,只是經了她們這一鬧,好端端的一場壽宴倒給攪得烏煙瘴氣,實實是對不住瑤姬。本座是無那個心情留下飲宴的了,你們若真心覺得愧疚,便留下來陪著瑤姬好生熱鬧熱鬧罷。」
此情此景,哪個
還有什麼心情留下飲宴?但王母既然發下話來,眾人便是再不情願,也只得誠惶誠恐地應下了。
王母冷冷掃向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三人道:「帶走!」
就在這時,紫霄默默尾隨而上,不知是與王母說了句什麼,卻見王母忽然下令道:「將瑞珠公主放了,只將餘下二人打入寒冰水牢即可。」
素錦的嘴被堵上了,自然是不能說話,然而翩翩的嘴卻是自由的。聽見此話,她原本木然的面色漸漸起了一絲變化,側首望向如蘭芝玉樹般美好的男子低低問:「為什麼?你肯替瑞珠求情,卻不肯為我多說一句話?哪怕,你只是敷衍地說上一句,我也能覺得心甘情願。可你,為什麼一句話也不說?難道,我便令人厭憎至此麼?」
紫霄的眸光似乎輕輕動了動,抿緊了唇鋒道:「是,本君對你厭憎到了極點。無論你對本君多麼真心,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做出傷害辛夷的事情。傷害辛夷的人,本君永不原諒!」
翩翩的牙齒深深咬入唇瓣,直到口中嚐到了濃重的血腥味也不曾放開,她被人無聲拖走,卻在轉角處驀地大喊:「紫霄,我恨你!我恨這個即便你厭惡我至深,可我卻依然不能控制愛你的我!紫霄,我恨你!」
紫霄怔立許久,竟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耳畔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男子熟悉的聲音響起:「其實,不是不可憐的,對麼?她並沒有做錯什麼,只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上的人而已。或者,這也是世間許多痴男怨女的通病。」
紫霄轉頭看他,眼中神采一時有些複雜:「平素看你冷若冰霜,彷佛對什麼都不感興趣,但這些時日接觸下來,我卻覺得你是一個內心藏有故事的人。你,也有心儀的女子吧?是哪一家的閨秀,或者你說出來,我可以成全你。」
北冥勾唇淡淡笑了笑:「你連自己也未必成全得了,又如何能成全我?再者,你猜錯了,我並沒有心儀的女子。情愛這東西,最是麻煩不過了,輕易不要沾染。看你們為了它輾轉反側、痛苦難受,我可不要重蹈覆轍。」
在他轉身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悠悠嘆息:「我何嘗不知道它惱人,但你卻不曾知道,心動那一瞬的美好,相守每一刻的甜蜜。所謂飲鴆止渴,不外如是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