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福宜失蹤

所謂壽宴,不過是一個幌子,這原本就是一場精心謀劃的殺局。然而即便如此,瑤姬作為主人家,王母已然先行離席,她卻是萬萬走不得了。

只是辛夷大病初癒,原就精力不濟,眼下鬧了這麼一場,越發全身無力發軟。瑤姬見她面色發白,便明白了幾分,遂道:「妙凝,你家主子只怕是氣著了,此處人多喧譁,你且扶她回去歇息。」

辛夷卻蹙眉道:「可是,今日終究是你的壽宴,我作為你的好姐妹怎好提前離席?」

瑤姬微微一笑,捉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道:「既然是好姐妹,便該知道有些時候無須和我客套見外。我曉得你累了,回去罷。可不能因了我一個小小的生日,耽誤了你的復原。」

若華和重華亦跟著附和:「是啊,你身上不好,便先回去歇著罷,此處有我們照應呢。」

盛情難卻下,辛夷只得點頭:「那好罷。只是一會兒散了,晚上你須得到我的辛夷塢來,我再給你補過一場生日。今日,終究是為了我的事才牽累了你。」

瑤姬心中感動,眼眶發熱道:「是是是,一切依你,眼下你先回去。」

辛夷未再多做堅持,便乘了轎輦離去,只是走到半路,她忽然想起些什麼,便掀開簾子問妙凝:「妙凝,且不忙著回去,福宜還在密室內等我。咱們繞回去,接上了她再一起回辛夷塢。」

妙凝掩唇一笑道:「玄女待那丫頭可真好,不過才伺候了月餘,竟是比對我們兩個還要上心了。」

辛夷淡笑:「她原是個可憐人,倘若我這個做主子的再不憐恤些點,豈非太過淒涼了麼?再者她做事細心妥帖,原值得人疼她。」

妙凝和卷碧相視而笑,便道:「是是是,玄女說什麼都是對的。只是眼看要到喝藥的時辰了,奴婢以為玄女還是先趕回去喝藥要緊。至於福宜,派卷碧回去接上她便是了。自古以來,可也從來沒有主子親自去接一個下人的道理。此事若被王母知道了,只怕又

是一頓說教,一個鬧不好福宜倒要受罰的。玄女倘若真的垂憐她,還是不能做得太過明顯,須知這世上有句話叫人紅招人妒。」

辛夷不覺失笑:「你們兩個一唱一和的,倒是有趣。那照你們這麼一說,往日我護著你們,對你們兩個好,豈非也是給你們兩個招惹來了不少嫉妒?可我瞧著,你們兩個丫頭全然無懼啊。」

妙凝和卷碧亦不覺相對失笑,「玄女這話說得不盡然全對,說到底,奴婢二人是您親手提拔上玉山的,無人不知我們姐妹兩個是您的親信。即便是有眼紅者,又有哪個敢來挑釁生事?俗話說得好,打狗還需看主人呢。再者,我們姐妹二人也不是那等任人宰割的小羊羔。可福宜卻不同了,她生得容貌醜陋,又是個啞巴,只怕是受了欺負也無地兒訴苦呢。便當是為了福宜著想,玄女還是先回去罷,著卷碧回去接她就是了。」

辛夷沉默片刻,終究放下簾子道:「回去罷。就按你方才說的,著卷碧回去尋福宜回來就是了。」

見她肯讓步,妙凝和卷碧兩個臉上俱是喜色,遂清脆地應下了。

誰承想,便是這一念之差,造就了來日差之千里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