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母如冰凌般尖銳的目光下,翩翩微微縮了縮脖子,隨即心下一沉,豁出去道:「王母這話說得好不公平,哪個嫉妒她了?我再不濟,也好歹是堂堂龍族公主,三千寵愛在一身,何必要嫉妒辛夷?」
王母似乎極輕地笑了一聲,眸光如刀般剜過女子故作無懼的蒼白麵頰,冷聲道:「為什麼,難道你打量著自己戀慕紫霄,三番四次放低身段求愛的事天界無人知曉麼?女子的嫉妒心,一向是這世間最可怕的東西。但本座也萬萬沒有料到,居然有人能做到如你這般惡毒無恥。」
「呵……」翩翩倒吸了一口冷氣,既然被拆穿了心事,索性也不遮掩了,「不錯,我的確戀慕紫霄仙君,但卻絕非一廂情願!且仙君龍章鳳姿,天界如我這般戀慕他的女仙並不在少數,且個個身家清白、用情專一,即便不是我,她們之中的哪個又不比王母的那位高徒強上千百倍?」
此話一齣,倒是紛紛得到了底下那些個年輕女仙的附和。須知這些個年輕氣盛的女仙一旦愛得瘋魔起來,可是渾然不管不顧的。
「不錯,仙君風流俊俏,我們就是心中戀慕他怎麼了?憑什麼就因為辛夷是王母您的弟子,便可以霸佔仙君呢?」
「就是,辛夷那個妖女,一心向著那魔界妖人,根本不配紫霄仙君。要我說,一千三百年前就該奏請天帝賜死她,讓她從此灰飛煙滅,再不能來蠱惑仙君!」
王母氣結,指著眾女道:「你們,你們簡直是反了!」
翩翩冷笑:「王母恕罪,並非我等有意冒犯,而是在辛夷與紫霄仙君的婚約一事上,王母處置實在有失公允。說到底,如意郎君人人可求之,憑什麼就只許玉山的弟子獨佔呢?她若一心一意相待仙君便也罷了,可事實上,她根本就視這段婚約如無物。如此三心二意的女子,如何配得上我們的仙君?」
女子端坐輪椅上,附耳壁上聽著外頭的紛爭如潮,一時
腦海中湧現出許多破碎的畫面,卻怎麼也串連不起來。她下意識地蹙眉,頭痛難忍,不由得shenyin出聲。
「嗚嗚。」耳畔傳來啞女福宜的關切,辛夷抬首,撞見身畔福宜的擔憂目光,不覺勾唇笑了笑道:「你放心,我沒事。」
然而福宜眼中的憂色是如此明顯,擺手「說」了半晌,似乎是問她真的沒事麼。
辛夷忽然覺得心頭一暖,搖頭肯定答:「是,我沒事,只是一時有些感慨罷了。倘若不是親耳聽見,我真不敢相信居然有這麼多人憎惡我,恨不能置我於死地。」
就在這時,手心一暖,居然是一向怕人的福宜主動上前來握住了她的手。許是常年勞作的緣故,福宜的手心較之尋常女子略顯粗糙,但卻透著一股熟稔的溫暖。
辛夷低頭微笑道:「福宜,多謝你,這個時候幸好還有你在我身邊。」
福宜的眸光一時變得有些複雜,忽然開口道:「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驟然聽見福宜開口說話,辛夷不由得嚇了一跳,訝然問:「你,你會說話?可她們明明說了,你是一個啞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