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謠言四散

那日的事過後,許是北冥的話起了作用,重華再沒有找過福宜的麻煩。而因了做事細緻用心,為人謹小慎微,福宜很是受妙凝和卷碧的喜愛,甚至在辛夷面前也多有讚譽。便為了這個,辛夷一度動了想將福宜調到身邊來服侍的心思。

誰知這個提議卻被重華給直接否定了,「不好,辛夷你的屋內人來人往的,福宜如此長相,只怕會引來眾人的非議。我曉得你並不在意這些,但你總得顧及福宜的感受罷。她會願意默默無聞地生活,還是時常被人在背後戳戳點點呢?」

聽他這麼一說,辛夷只得作罷,只是著意賞賜了許多東西給福宜,又命人給她換了一個乾淨寬敞些的房間。

一時間,辛夷塢無人不知,新來的醜丫頭福宜恩寵優渥。雖則有人眼紅妒忌,但好在福宜行事很是低調恭謹,並不曾恃寵生嬌,是以日子久了,眾人倒也漸漸接受起了這個貌醜無比的沉默丫頭。

日子如流水般靜默無聲而過,誰知就在這樣的平靜下,忽然就掀起了波瀾。誰也不曾想到,素日里行事最為謹慎小心的福宜,卻忽然與人起了爭執,甚至大打出手,最後被人告到了玉山來。

看著滿身傷痕被人帶回來的福宜,辛夷微微抿唇,心中已是不悅到了極處,她淡聲問:「怎麼回事?好好的出去,怎地回來就成了這副模樣?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居然敢打傷本玄女的人,還是那起子小人打量著本玄女眼下病著,便可不將我放在眼裡了麼?」

人是被妙凝和卷碧帶回來的,一時間聽見這話竟都不肯做聲。

辛夷不由拍案,難掩怒氣道:「你們一個個的怎麼都不說話,眼裡還有我這個主子沒有了?」

妙凝和卷碧齊齊跪下,伏在她的腳邊勸道:「玄女千萬不要生氣,仔細傷了身子。」

辛夷的胸口起伏不定,彷佛怒到了極點,一字一字緩緩道:「息怒,你們要本玄女如何不生氣?眼下人家都將耳光打到我臉上了,難不

成還要我忍氣吞聲麼?我只是病了一陣,難不成在那些個小人眼中,竟是將我當成死人看待了!」

眼見她勃然大怒,妙凝和卷碧都不敢開口再勸,只是低頭不斷請罪。連福宜亦跪伏地上嗚嗚喊著,彷佛也是勸辛夷不要為了自己生氣。

瑤姬和若華聞訊紛紛而至,見狀不由變色,呵斥道:「你們一個個是怎麼伺候的,不知道你們家主子正病著麼,怎好惹她這般生氣?」

說罷便一左一右坐到辛夷身邊,撫著她的胸口柔聲道:「出了什麼事,竟惹得你發這麼大的脾氣?你且說出來,是哪個不好,我們來幫你教訓她們,只是千萬不能這樣折騰自己身子了。」

辛夷慢慢順著氣,將手指向蜷縮在角落裡的福宜,咬牙一字字道:「你們且瞧瞧,那幫小人行事過分不過分,竟將好生生一個人打得不成人樣。俗話說打狗須得看主人,她們這般肆無忌憚,可是當我這個主人死了麼?」

適才進來時不曾留意,眼下聽她說起,瑤姬和若華才發現福宜滿身是傷。須知奴才雖卑微,但出去了代表的卻是主子的臉面。當下她們二人亦怒了,冷聲問:「好呀,打量著玉山無人了麼?居然欺負到辛夷塢的頭上來了。辛夷,快告訴我們,是誰幹的?我非得找她們好好算一算這筆賬不可!」

辛夷氣惱地望著跪在地上的妙凝和卷碧,沉怒道:「她不會說話,難道你們兩個也啞了不成?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照實說來。倘若你們再不說實話,仔細我打發了你們出去,也省得看著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