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笑過後,紫霄很快蹙眉,目光緊緊盯在瑤姬臉上,含了隱隱的怒氣問:「瑤姬,你的眼睛怎麼看上去紅紅的,你哭過了?」
「啊,沒有……沒有的事,哥哥你怕是看錯了。」這樣回答時,瑤姬神色卻有些躲閃地側過頭去,彷佛不願讓人瞧見她的眼睛。
適才回來時,便是怕被人發現自己的異樣,瑤姬特意回屋去洗了臉,又著意在眼部擦了脂粉,只為掩飾自己的失態,誰知最後還是沒逃過紫霄的眼睛。
見她這般,紫霄越發不肯罷休,硬是將她的臉給板正,果然瞧見女子的眼眶赤紅如兔子。他不由大怒,冷聲問:「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得罪了我的好妹妹,教你傷心了?你只管說,哥哥必定給你討回公道。」
對於這個自小被遺棄在玉山的同父異母妹妹,紫霄一直覺得虧欠良多。尤其瑤姬是那樣的端莊得體,這些年來始終不曾有過隻言片語的抱怨。她越是懂事,紫霄就越是覺得對不起她,是以這次見她難得哭紅了雙眼,他的反應是極大的。
就連一向嬉笑成xing的重華亦認真問:「是啊,瑤姬,究竟是哪個不知好歹的混帳東西得罪了你?若當著你兩位哥哥的面,你還能受了委屈,那我和紫霄往後也不必在天界混了。」
見他們如此關切,瑤姬心中不由湧上一股股暖流,感動道:「多謝兩位哥哥關心,但我真的沒事,就請二位哥哥不要再追問了好麼?」
紫霄眉間現出一個川字,眸光銳利地直射入她眼底,淡聲問:「倘若真的沒事,好端端的你哭什麼?這麼些年,做哥哥的可極少見你哭過幾次。究竟是什麼事,竟不能對我們兩個說?難道說……」
說到這裡,他似乎想起了些什麼,先前在北冥煉丹房附近的桃林說話時,看到的那個身影莫非真的是瑤姬?
倘若真是這樣的話,則一切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瑤姬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與難堪,隨即沉默地低下頭去,很顯然是預設了紫霄的猜
測。
見她如此神態,紫霄長嘆一聲,再沒多說什麼,只是輕輕環住女子瘦弱的雙肩,嘆息般道:「真真是個傻丫頭啊。」
奈何他們兄妹間打的啞謎,重華站在一旁是全然不能理解的,他滿頭霧水地打量著神色怪異的兄妹二人,忽然叫起來道:「啊,我知道了,是為了北冥……為了那個混帳小子對不對?他奶奶的,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是好人,才氣完了我,居然又讓咱們的瑤姬妹妹受了委屈。我非找他算賬去不可!」
瑤姬和紫霄相顧失色,實在不知道重華的思維怎會如此跳躍,竟能聯想到北冥那裡去,還是這樣離譜的猜測。
奈何眼下的情形也容不得他們細想了,只得先攔住了暴跳如雷的重華,無奈道:「重華,你幹什麼去?」
瑤姬亦道:「是啊,重華哥哥,你可千萬不能衝動行事。」
重華不耐地喘著粗氣,只是礙於怕傷了瑤姬才不敢使力,他蹙眉道:「瑤姬妹妹你放開,讓做哥哥的替你討回公道去。格老子的,那冰塊臉欺人太甚!」
瑤姬哭笑不得,溫言軟語地解釋道:「重華哥哥,你只怕是誤會了,北冥仙君……他,他並沒有欺負我。」
重華疑惑道:「真的,他沒有欺負你?那你為什麼,為什麼會哭呢?」
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熟悉目光,瑤姬有一瞬間的晃神,隨即轉過頭去極力掩飾道:「我,我真的沒事,北冥仙君……他也真的沒有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