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之中,迎來送往是最常見不過的事,但真心卻極難得。
辛夷臥病多時,難得有人如此真心關懷,不由心中感動:「多謝你了,這半年來我病得渾渾噩噩,幾乎要對這個世間絕望。若非師尊和紫霄費心醫治我,只怕我早已撐不下去。」
「你千萬不能這樣想。」北冥語氣急促,隨即彷佛意識到了些什麼,不由放緩語氣道:「你眼下病著,憂思過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切勿不能因此生出輕生的念頭來。須知在這世上,還有許多人在意你、真心關懷你。倘若你自輕性命,豈不傷了我們這些做朋友的心?」
說著,他悄悄給若華遞了一個眼神,示意她幫腔。
若華當即跟著道:「是啊,辛夷姐姐,你不過是身子虛弱,又不是患了什麼不治之症,何至於你生出輕生的念頭來?虧得此處沒有外人,回頭若教王母聽見,仔細好一頓說你。」
想著那個畫面,辛夷當即頭疼起來,求饒道:「好妹妹,我錯了,你們可千萬別把我的玩笑話當真。若讓師尊知道我說過這樣的話,只怕就沒個安寧了。」
若華起身為她掖了掖被角,溫柔道:「若要我們保密也不是不行,只須你從此安心靜養,快快好起來。莫說保守一個秘密,便是天大的難事,我們也能答應你。仙君,你說是不是?」
這套說辭,卻是她一早就和辛夷串通好的了,只因她擔心北冥為人太過淡漠,會拒絕幫手。但現下,她忽然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
這些私心裡的低喃,北冥自然是不得而知的,他不過朗聲道:「不錯,只要你安心養病,早日好起來,我們自然什麼都肯答應你。」
辛夷便側首一笑,目光之中滿是促狹:「哦,果真什麼都肯答應我麼?要你得罪天庭權貴,你也肯?」
北冥頷首,默然如夜的黑眸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只要你開口,縱然是得罪了滿庭權貴,又有何不可?」
為了你,我願與天下人為敵。
這一句,卻只能化作一聲輕嘆縈繞心底,成為一個永恆的緘默。
但即便如此,辛夷仍舊感動不已,眼
眶微熱道:「我,我竟值得你如此麼?北冥,我從未想過,你待朋友竟是如此真誠的。」
北冥暗自苦笑,心中默唸:我並非待人人皆如此,這份好,獨予你一人而已。
而若華似乎看出了些什麼,連忙插嘴一句道:「好了,姐姐,你們若要這般婆婆媽媽地謝來謝去,只怕謝到猴年馬月也謝不完了。眼下最要緊的,是商量著如何促成瑤姬姐姐的婚事。」
北冥似乎有些吃驚,「什麼,此事竟與瑤華公主有關?」
為著怕他回絕,若華當時只說的是辛夷打算為重華仙君與仙界另一位大有身份的女子牽線搭橋,卻從未說過那名大有身份的女子是誰。眼下,北冥乍然聽聞,也難怪要吃驚了。
見若華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辛夷便明白了幾分,隨即失笑道:「看來,是若華這丫頭未將一切原由明白告知啊。不錯,此番我邀你前來,便是要設法為重華和瑤姬二人做媒。只是重華的脾xing你多少也瞭解,那廝眼高於頂,只怕輕易不肯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