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瑤光殿戒備森嚴更勝往昔,王母竟調了自己座前二十四仙婢守在殿內護法,而殿外則是十二花仙親自佈陣。如此架勢,倒像是如臨大敵般氣氛緊張。
如此滴水不漏般的裡三層外三層守衛,莫說外人不得門而入,就連瑤姬這般一向在王母跟前得臉的也統統被擋在了外頭。
她只知道那日辛夷回來後彷佛是與王母起了爭執,而後便在殿內暈倒了,但具體情形如何,竟是一句也問不出。瑤光殿內外的仙婢,俱是王母心腹,個個忠心耿耿。尋常她們或許可與你談笑,但在緊要時刻,卻如鋸了嘴的葫蘆般一問三不知。若無王母許可,旁人是一個字也探聽不到的。
而十二花仙姐妹們,卻是對此間的事一無所知,即便問了,也無半分幫助。
是以瑤姬遂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般團團轉,亦只能在殿外守著等訊息,無可奈何。
而瑤光殿的密室內,王母和紫霄輪流給辛夷渡氣調息,盼望能就此消弭這一次的刺激對辛夷身體的傷害。
如此日夜不休地為她運動調理了七天七夜,才終於壓制住了這次的病症。
就在王母好容易鬆口氣的時候,忽然又遇上了一件大麻煩,她蹙眉聽完玉奴的稟報,淡聲道:「如此說來,他是一個人悄悄潛進來的?」
玉奴恭敬答:「是。眼下瑤華公主和凝碧仙子正帶人趕往,卑下特來請王母示下,此人該如何處置?」
王母沉吟片刻,才有了主意:「眼下玉山人心不穩,辛夷病重,實在不宜大動干戈。終究此事鬧出去,於玉山和辛夷清譽都將有損。這樣罷,你且命人去將這位魔界少主好生請來,本座親自與他面談。」
玉奴猶豫了一下,「這,他會來麼?」
王母滿臉篤定之色,揮手道:「倘若他真是為辛夷而來,那麼他一定會來的,去罷。」
原本玉奴心中尚有些半信半疑,但在聽見鳳歌一口答允後,她才真正佩服起了王母的料事如神。
而鳳歌來到瑤光殿的第一句話就是:「辛夷人呢?你把她關押在了何處,我要見她。」
王母尚未說些什麼,她近身的仙婢已呼喝道:「大膽,見了王母竟不行禮,還敢如此大聲喧譁。你是不要命了麼?」
鳳歌雙眸一眯,便有一束寒光直射向那名對他出言不遜的仙婢。
就在這個電光火石的瞬間,王母輕輕揮袖,擋下了這一擊,淡淡道:「倘若鳳少主還想見到辛夷,則最好是規矩客氣些。如若不然,本座即刻可取你性命,你信是不信?」
鳳歌一向張狂慣了,何曾賣過誰的面子?但眼前的女子終究是心愛之人的尊長,他少不得要愛屋及烏,給王母幾分薄面,是以微笑拱手道:「王母教訓的是,方才的確是鳳歌孟浪了。請教王母,辛夷如今人在何處?何以多日遲遲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