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根本不待鳳歌將話說完,夜清揚就端然否決了他的猜測,他神色坦然道:「少主,或許你信,抑或你不信,但老夫都可問心無愧地答一句:問診治病,老夫從來只憑良心,不牽扯私情。這一點,你只管放心。還有,辛夷姑娘的病症雖則老夫無能為力,但老夫已在桌上留下調理藥方一張,只須按方抓藥煎服,靜心調理,想來該會對病症有所幫助。並且老夫可以告訴你,此病雖時有反覆,但於性命並無大礙,少主不必太過憂心。」
夜清揚雖說治不好辛夷的病,但此刻聽到這病於性命無礙,鳳歌總算能放下心來,他感激地拱手道:「夜叔叔,多謝你。還有,方才鳳歌多有冒犯,實在是對不住,這廂給您賠罪了。」
夜清揚並未受他的禮,衣袖輕掃便將他給扶了起來,語氣淡然道:「些許小事,少主無須如此客氣。此間之事既已了結,老夫也該回去了,少主保重。」
鳳歌拱手道:「此去路遙,夜叔叔也須善加保重。」
幾乎是傍晚時
分,辛夷才悠悠醒來,睜開眼簾第一眼見到的便是滿室搖曳的昏黃燭光。她不覺悄聲穿鞋下床,繞過了屏風時,腳下卻驀地頓住。
外室的窗前,鳳歌正坐在一個小矮凳上,背對著自己拿扇子看爐火煎藥。無須多問,她也能知道他是為了誰如此費心費力。
扇著扇著,他彷佛是有些熱了,竟連帕子也懶得掏,徑直就拿袖子來擦汗,卻不想衣袖上沾染了木炭,反而擦了一臉的灰。
辛夷不知自己就這樣痴痴地望了他多久,只覺得內心深處的某一個角落漸漸亦如火爐般灼熱生光起來。她不自覺快步來到鳳歌身後抱住他,一面為他擦汗,柔聲喚:「鳳歌。」
鳳歌彷佛是在出神,聽見她的話後猛然回過神來,眼中滿溢位柔情蜜意,握住她的手擔憂道:「手還這樣涼,下床做什麼?快回去躺著,待這服藥煎好,我再給你端過去。」
說罷,他還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添上一句:「乖,聽話。」
心口這一瞬彷佛被什麼東西擊中般柔軟如水草,辛夷反而雙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撒嬌道:「我不要,我就要在這裡陪著你。你若不肯走,我便一直這樣陪你站著。」
鳳歌無法,只得站起身來道:「好好好,姑奶奶,真是拗不過你。」
說完,他回身冷不防打橫將她抱起,嚇得她輕撥出聲,自己卻樂得開懷大笑。
辛夷氣惱地捶著他的胸口道:「討厭死你了,好好的做什麼嚇我?」
鳳歌含笑滿口道:「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好不好?」
火爐那邊,鳳歌一起身,再有侍婢接手看著,不敢有絲毫懈怠。
待藥煎好送來,鳳歌正待喂她喝藥時,卻見辛夷帶著一絲稚氣道:「這藥只聞著便苦得很,倘若你想要我乖乖喝藥,就得答應我一件事。」
鳳歌不覺失笑,「好罷,只要你肯乖乖喝藥,無論什麼事,我都答應你。」
辛夷唇邊笑靨暈開,燦若春花,心尖卻開出一朵黃連,她一字字道:「那麼,我要你陪我去一趟縹緲仙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