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個時辰後,夜清揚果然如約重返,他微一欠身道:「巫醫之道,在乎清淨無為,閒雜無關之人是不能在場旁觀的,是以有勞少主在門外稍候片刻。」
身為魔界少主,鳳歌對巫醫的禁忌自然也是曉得的。他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又朝辛夷投去寬慰的目光,拱手鄭重道:「夜叔叔,請您一定要盡力治好辛夷的病症。」
夜清揚已取出法器一一放置桌上,淡淡道:「少主放心,只要是求醫之人,無論是誰,老夫都會盡心盡力。」
鳳歌終於放心,揮手招了屋內眾侍婢一起走了出去。
待四下無人後,只見夜清揚以指捻訣,淡藍色的微光投注在桌上一個小小的蓮花上,很快讓它膨脹變大,化作一盞閃閃發亮的蓮花臺立在地上。室內不知何時已變得漆黑一片,輕紗曼舞,影魅森森,卻看不見夜清揚的身影所在。而他輕淡的聲音驀地在耳邊響起:「辛夷姑娘,請你移步坐在這座蓮臺上。」
辛夷依言照辦,忽閃的眸光中盛滿好奇。
巫醫之道,她昔年亦曾聽師尊提起過,即便經年久遠,但她仍舊能記得師尊當時對巫醫之玄妙的讚歎與忌諱。今日她借了鳳歌的關係,能得以一睹真容,心中的確頗為期待。
就在她暗地驚歎的時候,夜清揚亦再度開口:「倘若姑娘不想因此喪命此地,則最好收攝心神,遵照老夫的吩咐行事。」
他竟看穿了自己的心事。
辛夷暗自心驚,但終究不敢拿小命來冒險,遂聽話地收斂心神,靜心屏氣,盤膝而坐。
黑暗中驀地亮起了一盞幽幽閃爍的黑漆油燈,而夜清揚的話隨後而來:「全神貫注地望著這盞燈,摒除所有的閒雜思緒,聽從內心最原始的聲音。我,將會以偉大的巫醫之神之名,帶你到達一個你從未見過的內心世界。」
一開始,辛夷尚能掌控自己的思緒,但隨著目光注視那盞燈開始,她便漸漸失去了自主的控制能力。
耳畔響起一些古老而不知名的咒語,彷佛一串魔咒般,將她整個人深深吸入到
一股幽深無垠的巨大漩渦中。
而這一次看似尋常的施法,不曾想卻讓一個埋藏許久的秘密漸漸浮出水面。
當門扉再度開啟時,鳳歌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緊張問:「夜叔叔,辛夷她怎麼樣了?您查出她的病症由來了麼?」
夜清揚掏出帕子來慢慢擦拭著額上細密的汗水,目光低垂,不過淡淡一句:「少主對不住,辛夷姑娘的病症老夫實在無能為力。因為這是她的心病,或許……也是她的命。」
說罷,他長長嘆了一聲,拍了拍呆立無言的鳳歌肩頭,便背起行囊起身走了出去。
「夜叔叔。」
身後傳來鳳歌短促而急切的聲音,不由教夜清揚停下了腳步,他回頭問:「少主還有什麼吩咐?」
鳳歌滿面憂急之色,遲疑了一下才問出口:「夜叔叔,雖則這話說出來會顯得有些唐突冒犯,但事關辛夷,我不得不厚著臉皮相問。您說對辛夷的病症無能為力,箇中情由可與碧落有關,會否是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