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上湧,他能感覺到眼淚在眼中打轉,只是倔強地不肯墜下,他幾乎是哀求般地問:「辛夷,你果真要為了一點子無心之失,而否定我對你多年來的感情麼?」
辛夷眸光微閃,勾唇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果真只是無心之失,而不是積怨已久麼?或者說紫霄,你真的確定你是愛我,而不是恨我麼?」
在氣憤不甘間,他竟脫口說出一句:「何必說出這樣的話來?說到底,你心中還是最愛鳳歌。
當年他那樣的傷你,甚至最後不惜決然地一劍結果了你的性命,你們之間的感情,你也不曾對他口出惡言。如今,便只為了我一時的言語之失,你便不依不饒,可見在你心中孰輕孰重。」
「你——」
當年之事,幾乎是辛夷心中的隱痛,輕易不許人觸碰。而如今,偏偏是紫霄,她深信不疑的紫霄狠狠捅了她的痛處,撕破了她遮掩難堪的外衣。
辛夷氣得渾身發抖,眼中蓄滿淚水,咬牙隱忍許久,才吐出一句:「滾,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這個人,你給我滾出我的地方!」
而紫霄嘴唇動了動,彷佛是想解釋些什麼,礙於顏面終究還是作罷,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紫霄推開門出去時,恰見許多仙婢聞聲聚在門口,探頭探腦,一臉的好奇之色,遂冷臉呵斥:「都沒事做了麼?聚在這裡做什麼?難道是想本君打發你們到寒冰煉獄去勞作!」
見他大發雷霆,眾人立時做群鳥散盡,消失得個無影無蹤。
唯有妙凝和卷碧尚留在原地,小心翼翼問:「仙君,您是和我們玄女吵架了麼?」
一記眼刀飛過去,立時嚇得她們噤聲不語。
紫霄冷哼一聲,徑直拂袖而去。
此事鬧得動靜太大,最後竟連王母也驚動了,晌午時竟親自過來詢問。
「聽說你昨兒個很是英勇,拉著瑤姬陪你大半夜的喝酒,晨間好容易醒來還發起了酒瘋?」
此刻的辛夷無力歪在軟枕上,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心不在焉道:「師尊,幾時您老人家也變得這樣八卦,竟關心起我喝不喝酒這樣的小事了?還是說,您老人家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王母忍不住笑了笑,「既然你是個明白人,也省得本座多費唇舌了。說說罷,今兒晨間你和紫霄是怎麼回事?本座彷佛聽說你們大吵了一架?」
辛夷明顯面色一僵,不甚自在道:「道聽途說的事,怎麼您老人家也聽信起來了?沒有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