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多麼愛的一句誓言,就連紫霄亦不覺為之動容。
他的神色漸漸舒緩開來,點頭微笑:「對,你我之間應如是。無論旁人說什麼做什麼,我只相信你。」
頓了頓,他卻忍不住裝作不經意地問起一句:「今ri你和瑤姬出去了這樣久,只是去了北海龍宮麼?難道就沒有再到別的地方去玩耍?」
不知為何,聽見紫霄這樣問,辛夷下意識地覺著有些心虛。她暗暗嚥了咽口水,面上掛著嬌嗔的笑靨道:「哪裡還能去別的地方玩耍,今日光是為了瑤姬的終身大事籌謀打點,便足夠累的了。」
紫霄目光幽深似海,定定看了她半晌,忽然也跟著笑起來,伸手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揶揄道:「咱們的辛夷果然是個賢妻,還未過門,就對未來小姑子的終身大事這樣操心起來了。可想而知來日娶過門後,會是怎生的賢惠能幹。」
辛夷被他取笑得滿臉紅霞,拍掉他的手背過身去笑罵道:「平素看著最正經的一個人,怎麼也有這樣沒正經的時候,真真是壞透了。」
紫霄哈哈大笑,
然而那笑意卻久久未到達他幽深如墨的眸底,倒顯得有些冷峻的意味。
只是這些,辛夷卻是看不到的。她亦看不到,因了一時的隱瞞,一條橫溝正在她與紫霄間無聲無息地出現。
兩人站了又說了一會兒的體己話,紫霄見她眼眶深陷,神色倦怠,知她這一陣子為了瑤姬的事的確累壞了,便囑咐她回屋去好生休息。
揮手告別後,紫霄便轉身往自己在玉山暫住的別院走去,誰知才走到半路,就聽見身後有人疾奔呼喚自己的聲音。
轉頭一看,竟是辛夷。
她跑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牽住紫霄的衣袖喘氣道:「紫霄,我……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不知為何,看著她一路呼喚朝自己跑來的姿勢,紫霄心底莫名的歡喜,就連先前的抑鬱亦紓解了許多。他扶住女子的肩頭笑道:「什麼要緊的大事,不能明日再說,要你這樣巴巴地跑來找我?」
一面說著,他一面拿著帕子替女子擦去臉上的汗水,眼中的柔情似乎要滿溢而出。
辛夷仰起頭來,出了汗的臉頰透著如剝了殼的雞蛋般滑膩的光澤,笑起來時嘴角露出兩彎淺淺的梨渦。她的眼中泛著星辰般明亮的光彩,低而認真道:「過兩日我要去縹緲仙島為瑤姬取得雲夢澤草,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紫霄下意識問出口:「為什麼是我?」
「啊……」辛夷詫異地張大了嘴,似乎覺得紫霄這個問題問得很是奇怪,她蹙眉道:「紫霄,你這問題問得實在奇怪,為什麼是你,當然是你啊。瑤姬是我們最親的人,雲夢澤草對此番造夢一事至關重要,我們當然要為她達成心願啊。再者,如若不是你,那該是誰陪著我去呢?」
有絲絲喜悅從心底各個角落冒出,紫霄不自覺輕揚唇角,笑得喜悅而滿足,點頭不住道:「的確是我問得太過傻氣,這世間能陪著你一起共進退的人,自然除了我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這樣說著的同時,他忍不住在心底暗暗道:或許,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吧?辛夷心中,並不見得還對那鳳歌念念不忘。今日之事,或許另有別情,自己的確不該聽人挑撥隨意疑心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