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另一頭辛夷與瑤姬告別了若華,駕雲返回玉山,不想卻在銀河河畔遇見了迎風而立等候的紫衣男子。
辛夷心念一動,想著北海龍宮紫霄跟蹤偷聽的事,不免起了想和他談一談的念頭,遂對瑤姬道:「瑤姬,你先回去,我想和紫霄單獨談一談。」
瑤姬一臉憂色,忍不住握住辛夷的手懇求道:「辛夷,有什麼事儘可好好談,千萬別和紫霄哥哥起爭執好麼?」
辛夷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傻丫頭,你想到哪裡去了?認識這樣久,你什麼時候見我和紫霄起爭執過?只怕我想和他吵,他還不屑搭腔呢。」
見她還能有心情與自己逗趣,瑤姬便知是無礙了,遂放下心來,遙遙對著紫霄招手示意,便一路乘雲入了玉山。
辛夷翩然落地,纖腰衣衫飛舞若迴風流雪,足尖輕點站在紫霄面前,微笑道:「你在等我?」
銀河河畔風勢極大,紫霄在此地站了許久,被冷水吹得衣衫盡溼,只覺得滿心滿眼都是悲涼的憤恨不甘。但在這一刻看見女子恬淡無邪的笑顏時,所有的淒涼憤恨卻化作了刻骨的柔情繾款,他頷首笑得溫柔:「是,我在等你。」
辛夷上前一步,與他並肩而立,聲音輕淡:「你等在這裡,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問我?」
紫霄沉吟片刻,眸色深幽幾許,反問一句:「那麼你呢,你有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辛夷側首極淡地笑了笑,凝眸思尋半晌,緩緩搖了搖頭,「沒有。在見到你之前,或許我有些話想問你,但此刻見到了你,我卻覺得那些話無謂問出口了。」
紫霄一怔,彷佛沒料到她會給出一個這樣的回答,很快亦笑了笑道:「這麼巧,我竟也是這樣覺得的。」
而後,兩個人對視間俱是掩不住的笑意。
銀河風大溼寒,一陣陣吹在身上,倒讓辛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紫霄先前倒不覺得多冷,此刻才發覺此處不宜久立,連忙脫下自己的披風蓋在辛夷身上,柔聲道:「此處風大,咱們還是回去罷。」
辛夷點了點頭,兩人遂轉身往回走,一路上無甚人煙,四周靜得只能聽見兩人一前一後
的腳步聲。
不知是否為了今日的事,兩人一路竟是難得的默默無話。辛夷低頭數著自己的腳步,心中卻在記掛著今日的事,終於在回到辛夷塢的門口時,她忍不住抬頭問:「紫霄,你今日是不是去了北海龍宮?」
紫霄原本已轉過身準備離去,此刻背脊似乎僵了僵,淡淡答:「是,我去了。」
極簡單的一句回答,卻並不是辛夷想要的答案。
她輕輕咬一咬唇,停了片刻才重新開口:「紫霄,我原本不想問,也不該問,但我心中實在是擱得難受。你今日這般行為,是否代表你心中信不過我?」
紫霄緩緩轉過身來,臉上神色看不出悲喜,濃眉微揚,輕聲問:「你覺著,我應該信不過你麼?」
辛夷不意他會將自己扔回給自己,低頭沉吟片刻,才認真地回答:「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我一直認為你我之間該如是,無論旁人說了什麼,你我之間都該給予對方完全的信任。我一直如此待你,我想你也會回予我相同的信任,對麼?」